J.蘇

斑马斑马

【奥尤】篇目汇总&链接&计划 [170525更新《并行轨迹》]

牛盲马晒客:

170527..倒数3篇计时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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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已出本】《第三年的见异思迁》系列.END [原作背景/ABO清甜/NC17]


正篇:第三年的见异思迁》 


          《第一年的阴差阳错》


          《第五年的意料之外》


          《第七年的情理之中》


          《第九年的英雄与妖精》


出本番外:《那一夜的酒》《那一天的人》


宣传番外:【1】【2】【3】【4】【5】【5.5】




 二、《馥郁芬芳》系列.END [各种paro短篇集]


《淤青与爪痕》  [打(zuo)架(ai)后的晨炮/NC17]


《渔夫与金鱼》  [新婚当晚西装play/PG]


《庸人与烦恼》  [未成年的男友卫衣/NC一咪咪17]


《裙摆与芬芳》  [性转/女体尤里/PG]


《馥郁与西装》  [性转/女体尤里/PG]


《背脊与胸腔》  [友情→爱情/PG]


《恋爱与战争》  [摄影师×模特AU/PG]




三、《恋爱中毒的小说家》系列.tbc [麻瓜小说家×巫师]


《当尤里来敲门》 


《阿尔京的救赎》 coming soon..




四、【已出本】《One Letter Love Letter/单字情书》系列.END [各种pwp]


《大》 [NC17/足→腿→口]


《小》 [NC17/站→躺→脐橙]


《热》 [NC17/69/shm]


《潮》 [NC17/phone sex/DIY]


《欲》 [NC17/童贞灭绝毛衣]


《情》 [NC17/腻歪晨炮]




五、《Heathens》. tbc [家犬×少爷/双黑小情侣→阿尔京夫夫/NC17]


前传《小少爷的狗》 [NC17/道具]


         《大先生的猫》 [NC17/DS]


正篇:《异端星球  [NC17/枪林弹雨来一炮]


         《并行轨迹》  [双黑/血腥暴力]


         《落日天国》 coming soon..




六、【已出本】淫の魔paro.END [NC17/愚人节特别供应w]


本番:《情热基本法》《过激○行为》 


加笔:《绝热线》《临界点》




七、《甘之如饴》连载.tbc [血族贵族×血族血猎/不定期更新/tbc]


【1】 [PG]


【2】 [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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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苏扬扬

他们在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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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I / 奧尤】十二個月十三個情人節(情人節賀文)

甜哭了好嘛

三月三生:

*情人節快樂!
*少許(真的很少許)夫夫串場




Diary Day(一月十四,日記情人節)

聽說一年有十二個月就有十二個情人節,如果再加上中國的七夕就是十三個情人節。

當然人們常說只要你喜歡天天都能是情人節,甜到你心的限定巧克力(這陽春的廣告台詞不知道是誰想的)與放在鮮紅玫瑰花束內的可愛泰迪熊;況且天天都是情人節除了情侶高興外巧克力與花店業者甚至是泰迪熊廠商都會非常愉快的,因為那會幫他們和鈔票度過美好的情人節。

每個月的十四號都是情人節到底是誰訂出來的尤里不太想去考究,反正俄羅斯也不過西洋的節日,至於他為什麼會知道這麼不必要情報全都歸功於和奧塔別克看深夜節目打發時間時,電視上正在播的某個亞洲綜藝節目。

他看著節目上的女性來賓埋怨男友沒有幫自己好好的慶祝,接著開始細數每個月是何種類型的情人節,在高音頻的聲線數完的瞬間他也就不耐煩到拿起遙控器轉台了。

一月的情人節,情侶會互相贈與彼此一本日記來記錄一整年的戀愛情事,象徵能與對方走過未來一年,留下美好的回憶。

想著自己絕對沒有那種耐心跟餘力去做這種浪費時間的事情,尤里先是不屑的嗤笑了一聲,接著他看了眼奧塔別克,再看了眼手機上的日期。

一月十五號。

......。

他不想做蠢事但也不代表自己完全不想表示什麼。

「奧塔別克。」

「嗯?」

「我要發個IG。」

#什麼日記情人節
#老子自有和自己男人的紀念日

深夜的IG六十秒影片貼文顯示他正在奧塔別克的脖頸上烙下一個個深紅的吻痕,而對方也慢慢的在解開他衣服上的釦子,影片結束前的畫面就定格在尤里一臉挑釁的對鏡頭比出中指(最後被奧塔別克說很幼稚)。

然而往下一滑他馬上就看見十四號的貼文上出現某位髮線很高的銀髮俄羅斯選手正炫耀著和日本小男友交往一年一起寫的日記。

......他不說話,他不想說話。



Valentine's Day(二月十四,傳統情人節)

二月的情人節,充滿著愛、玫瑰花、巧克力、泰迪熊與浪漫。

雖然這個節日和這些名詞都和自己扯不上邊──以前來說的確是這樣的,遇見了許多人之後尤里學會了何謂愛,更在遇見奧塔別克後墜入情網(就連他自己都笑著說大概不會有比這更意外的事情了)。

自此之後他擁有了愛,巧克力的話想吃的時候會買,但仍然不會有玫瑰花或......浪漫?泰迪熊奧塔別克倒是有一隻。

他們的確相愛,但尤里不確定要怎麼去表達這份愛的重量,我愛你幾乎都是奧塔別克在說的,他會用行動表示但說出口實在太彆扭。

情人節前兩個禮拜他想了很久要送奧塔別克什麼禮物,他想過送新的防摔手套,但對方的似乎還能用、也想過送另一隻泰迪給對方的熊作伴,可這樣就不算送給情人了、甚至想過滑一次只給對方看的Agape......又好像哪裡不太對。

最後尤里準備了什麼?他準備了一盒心型盒裝的金莎、一束用豹紋緞帶綁著的紅玫瑰──至於愛與浪漫他會用身體力行去表示。

而奧塔別克在情人節的早晨是被突然壓上身體的重量叫醒的,待他張開雙眼看到的是戀人跨坐在自己的腹部上,雙眼有些飄忽而手放置背後好像藏了什麼。

「......尤里?」

「唔──」

接著一束超大的玫瑰花束與一盒巧克力塞到他的懷中,艷紅的玫瑰花瓣隨著動作灑落了些花瓣到床上。

他看著自家小貓臉上的緋紅一路蔓延到脖頸與耳根,然後欲言又止的開口。

「情、情人節快樂。」

「玫瑰花瓣應該很襯在床上的你。」

「什──」

下一刻奧塔別克順勢將尤里往下拉,熟悉的味道貼上他的雙唇,沒有多久尤里買的玫瑰花瓣散落在整張床上。

今天以前尤里不確定要怎麼去表達這份愛的重量,他與他在談愛這件事上都還太過青澀,不過大概就像是奧塔別克在他耳邊說情話的時候自己也羞紅了耳朵、那種近乎漫溢出來的無所適從吧。



White Day(三月十四,白色情人節)

白色情人節聽說是傳統情人節的延續,總之中間許多複雜的故事情節就先省略,奧塔別克只聽說許多年前有一對情侶在這一天宣誓至死不渝,往後就這麼流傳下去了。

但似乎也是情侶的某方送回禮給另一半的日子?

他苦惱這件事情許久也想了許多回禮,像是虎頭的衣服、貓科動物的衣服、豹紋的衣服、皮羅什基等等,但尤里好像都有了,當然他也不是沒想過日本研發的那個可以感應情緒的電子貓耳──嗯?好像哪裡不對但又有點可愛?

最後奧塔別克準備了什麼?他準備了一件大貓的上衣(他很確定尤里沒有)、塞了巧克力的皮羅什基(不知道好不好吃)、本來想準備四朵玫瑰代表至死不渝的愛但似乎太過激了,所以他如同上次準備了豹紋緞帶束起的紅玫瑰。

至於電子貓耳....以後有的是機會。

當晚在他們吃過皮羅什基當晚餐後奧塔別克不知道在哪看過而有樣學樣的將房內的主燈關掉並點上了一些蠟燭,在微微的暖黃燈光下戀人似乎猜到自己要做什麼而一臉期待的看著他。

在朦朧的光線中他看到尤里接過禮物的眼神透著令人為之動容的喜悅,隨後戀人將視線對上他的。

「我不知道你想要什麼,所以──」

「我要你。」

雖然簡單但深刻的話語就足以作為他們的宣誓,接著他看著尤里轉身將禮物放置床邊並抽起棉被從頭上隱隱約約地蓋下。

「好了,你可以親吻新娘了。」

穿著豹紋並雙手抱胸且站著三七步的新娘。

「......有這麼不優雅的新娘?」

就像上次那般在送完禮物以後奧塔別克回應對方的是個輕柔卻纏綿的吻,只不過這次是尤里主動將他拉近,自稱是新娘的人給了他一個積極熱切的允吻。



Black Day(四月十四,黑色情人節)

四月的黑色情人節據說是沒能過情人節的人們積怨已深的日子結晶,而單身貴族們則能在今天慶祝,他們會穿著黑色的上衣褲子與使用全黑的物品並過著全黑的一天,這屬於單身男女的日子充滿著一個人也能過得很好很充實、沒有小禮物或金莎我也能自己買的勵志氛圍。

──廢話說這麼多就是一群光棍在過節。

而當天尤里.普利賽提的IG早晚各發佈了一則新貼文。

早上那則呢是他個人的由上往下的四十五度角自拍,黑色的上衣與黑色的外套,黑色的板鞋與用手稍微下拉露出有著戲謔神情的墨鏡。

那則貼文只被他tag了一個 #Black Day ,而下面的留言有著許多人湧入取暖與安慰。

晚上那則則是出現在深夜凌晨,同是自拍的照片背景隱約看得出來是臥室,而裸著的上半身及似乎趴在某個人的胸口上讓人很難不去與事後照聯想。

當然下面也有些tag──

#那黑色外套我男人的。
#我負責穿他負責脫。

光棍都見鬼去吧。



Yellow&Rose Day(五月十四,玫瑰情人節)

五月的情人節有著兩個含意,一個是若你還單身的話可以穿上所有黃色的服飾來告訴大家自己還單身,若你有情人卻被送黃玫瑰則是分手;而另一個含意則是五月是玫瑰發芽的季節,此時的天氣適合情侶外出遊玩,所以才稱之為玫瑰情人節。

氣候宜人的下午他並沒有和尤里到戶外散步,剛入春的俄羅斯還有些微涼,而如此適合小憩的午後則是讓戀人在吃飽喝足後打起了呵欠。

奧塔別克坐在床沿一手拿著書,一手則是輕輕地順著尤里快要過肩的白金色長髮,而睡得正熟的人正背對著他側躺著。

當窗外午後的日光落在尤里白金色的髮絲上時奧塔別克似乎能在上頭看見些微光亮。

二月時他已經送過尤里一束紅玫瑰了,雖然再送一束也不是壞事,可總感覺少了什麼,但也不可能送黃玫瑰。

不過白金色的玫瑰倒是可以。

奧塔別克放下手中的書,以不吵醒戀人為前提的動作去編織對方的長髮。

不用多久尤里的髮側上就綻放出了一朵玫瑰花辮,隨後他在白金色的花瓣上輕輕地落下一吻。




Kiss Day(六月十四,親親情人節)

親親情人節,顧名思義就是大方的接吻以及用接吻的程度來表現愛意,有些國家還會因此舉辦比賽。

可就算不用過節他們依然每天用親吻來表達愛意,早安吻、吃飽飯洗碗時也能親在一塊、午睡前、午睡醒來後、晚餐後的收拾、睡前刷牙後、睡覺前、接著又是早晨。

不過當這份愛意準備被尤里發到IG上的時候,奧塔別克倒是難得的搶了戀人的手機。

尤里因缺氧而通紅的神情與泛淚光的眼神很危險,危險的當然不會是此時此刻毫無防備的小貓,而是有可能會覬覦小貓的所有人。

所以在奧塔別克不小心將拿到手機後決定將錯就錯順便按下刪除鍵。

「抱歉尤里,不小心刪掉了。」

似乎是猜到自己在吃醋的戀人對他露出一抹曖昧的笑,那晚他們就放縱地親吻與觸碰彼此的身體直至朝陽升起。




Chinese Valentine's Day(七月七,七夕情人節)

七夕情人節,又稱作乞巧節,相傳是一年一度牛郎與天上的織女相會的日子,至於細節就不多說了;故事起源於中國,慢慢地流傳到今日是華人地區與東亞各國的傳統節日,而主要的習俗則為乞巧、祈願。

在聽到這個故事的時候尤里沒有什麼概念也沒什麼興趣,至於中國的七月七日與日本的七月七日又好像是不同的時間,印象中好像是什麼農曆和公曆的差別。

對於那個令自己不予置評的牛郎織女的故事並沒有太放在心上,不過大概是七夕這個節日在日本也有慶祝所以他很自然地與某個豬排丼產生聯想了。

結果當晚尤里作了個詭異的夢。

在夢裡他回神過來的時候自己站在一個陌生且雲霧繚繞的地方,黑藍色的四周盡是滿天星辰,當然這些都不打緊,更詭異的是他看見勝生勇利站在不遠處的懸崖邊還正著裝著冰刀鞋,而懸崖另一端不外乎就是日本小豬的俄羅斯戀人,同樣也穿好冰刀鞋等待著。

至於衣服?當然是雙人滑的那套。

因為是夢境所以尤里也就這麼默默的在一旁看著了(雖然他很想趕快醒來),而兩處的懸崖之間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故事裡搭成橋的喜鵲,並且在他們倆人踏出第一步的同時突然變成寬闊的冰橋。

周遭響起的背景音樂不外乎就是那首伴我身邊不要離開。

牛郎和織女每年相會一段時間後理所當然是要分開的,當夢裡的勝生勇利回來抱著尤里哭的時候他非常不知所措(夢以外的情況當然是不可能)。

然後他就醒來了,帶著WTF的震驚表情。

醒來的第一時間尤里著急地拿起手機打開維克多的IG,在確認過這對夫夫依然通常運轉的放閃後他才鬆了一口氣。

而在一旁熟睡的奧塔別克則是被方才的大動作吵醒,聽過戀人那詭異帶點悲情浪漫(?)的夢境內容後對方很堅決的抓住他的雙手。

「如果是我絕對走得過那座橋!」

對夢境內容異常認真的尤里看上去就像對紅外線光點執著的小貓,接他笑著將驚魂未定的貓咪拉進懷裡。

「也沒有人可以把你從我身邊帶走。」

「爺爺呢?」

「......我跟你一起去。」



Silver Day(七月十四,銀色情人節)

結果他真的一起來了。

所謂的七月十四銀色情人節就是將戀人帶回家給長輩認識的節日,而這天全部的開銷與花費都會由長輩們買單,不過前提是長輩們要知道這個節日;然後銀色情人節也是互贈戀人銀製飾品的日子,傳統習俗上則是用銀戒訂婚作為見證。

奧塔別克確實見到了尤里的爺爺,不過自己可沒有大膽到會讓老人家破費,初次見面他慎重的選了些登門拜訪的禮物;起初在看到老人家嚴肅的面容時他有些緊張,然而在坐上飯桌一起用餐聊天之後爺爺露出的爽朗笑容讓奧塔別克發自內心的感謝,他感謝眼前的老人將尤里拉拔長大、更感謝把初次見面的自己當作家人。

「下次換我見見你的家人吧?」

在睡前聊天中他的戀人說完這句話就因為長途的車程與玩樂的疲勞沉沉地靠在他懷中睡去,而奧塔別克則是很認真的考慮下次帶尤里見家長的時後是否真的準備一對銀製戒指,於是他小心地拉起戀人的手量起指圍來了。

昏暗的房間內只有點著一盞小燈,微弱的燈光下隱約能看出尤里的睡臉;奧塔別克總覺得見過家長的今天應該是個值得紀念與表示的日子,於是他拿起尤里的手機為對方的睡臉拍了一張照,然後在預想對方之後可能會炸毛的反應下上傳尤里的IG。

他不太會標tag,所以很簡易的打了一下。

#奧塔別克
#阿爾京太太

待貓咪發現並且羞紅臉的炸毛大概是隔天下午的事情了。



Green Day(八月十四,綠色情人節)

綠色情人節的用意則是在情侶們可以在夏天的好天氣中到戶外踏青,享受大自然並且度過健康愉快的一天。

不過他與尤里的綠色情人節當然不是在蓊鬱的森林裡度過 ,而是熟悉的冰場上的白。

──又或者說是尤里滑Agape時的純粹無暇似乎更適合。

在奧塔別克知道二月時尤里曾經打算只滑給自己看Agape時他就覺得今日是實現的好契機。

整個過程他錄影了,不過並沒有要放到社群網路上的打算,那是尤里特地為了他所滑的Agape,和以往相比具有不同意義的一次。

噢,那也是奧塔別克難得拿著手機直到還睡前還不肯放下的一次。

「你也太陶醉了已經看幾次了?」

「因為是你。」

「我人就在這裡好嗎!」

奧塔別克.阿爾京的手機整整被沒收了一個禮拜,當然他也在冰場看尤里滑了一個禮拜的Agape。



Music&Photo Day(九月十四,音樂情人節與相片情人節)

音樂情人節是個能夠舉辦歌唱與舞蹈或是大型的社交活動,而今天也是將戀人介紹給朋友的好節日;而有許多情侶會在晴空下拍照,所以又稱作相片情人節。

「來還是不來?」

當尤里看到奧塔別克正在編曲混音的時候他就會想到對方邀請自己到私下身為DJ工作的地方時的那天。

令人眼花撩亂的燈光與震耳欲聾的音樂,特別是在DJ台上奧塔別克那投入的表情──他的男朋友真是太帥了!

當奧塔別克把他介紹給朋友時,尤里更想在IG上炫耀自己有個優秀的男友。

他喜歡奧塔別克投入在喜愛事物上的神情,不論是滑冰亦或是當DJ,當然戀人擅長且喜歡的事物尤里也想接觸,所以在他看見奧塔別克身旁的DJ盤時他希望對方能教他一些基礎。

一開始當然都不是那麼順手,而戀人在一旁笑著看著自己他更是不好意思。

「......差勁得要死有什麼好看的。」

「我倒覺得和你滑冰的時候一樣優秀。」

睜眼說瞎話,但說實話尤里聽了很開心。

然後就在他打算繼續嘗試時,奧塔別克先是移動到了他的身後,接著以像是要環抱自己的動作將雙手覆上他的。

「帶你彈一次你會比較順手。」

尤里在很多地方看過類似從後面環抱手把手教導或是幫忙做某些事的狀況,彈DJ盤倒是第一次。

可惜他今天應該是學不起來了,戀人握著他的雙手、幾乎貼著背部的胸膛、還有將頭靠在自己頸窩時有意無意呼出的熱氣。

嗯,以前都不知道彈個DJ盤也可以讓人這麼臉紅心跳。



Wine Day(十月十四,葡萄酒情人節)

葡萄酒情人節顧名思義就是品嘗葡萄酒的好日子,藉由品酒來慶祝充滿詩意的秋天,戀人們通常會在浪漫的餐廳里共進晚餐,聊聊對未來的規劃與目標。

只可惜這兩個酒量不好的孩子還沒談目標就都先睡死了。

當勝生勇利為遠從俄羅斯來的兩位客人蓋上薄毯子後還好奇地去戳戳他們的臉頰。

啊,尤里奧的臉頰好軟,去戳的時候還會下意識地揮開,不過奧塔別克怎麼都沒反應?

然後有著一頭金髮的孩子在將薄毯子踢開並感受到涼意後很自然的就往一旁熱源靠了過去。

孩子在睡著的時候果然都是天使──這是勝生勇利看見尤里將頭整個靠到奧塔別克胸口時唯一得出的感想。

「維克多,你看──」

「噓──」

原先他以為睡著的哈薩克選手此刻是醒著的,並將食指比到嘴巴前請他小聲點,然後他看著奧塔別克將自己的薄被分了一半給尤里,接著將對方攬入懷中繼續睡。

青澀的小情侶真是可愛。

沒有多久勝生勇利也抱著自家的俄羅斯戀人一起在同間房間睡著了。



Orange&Movie Day(十一月十四,電影情人節)

這一天簡單說就是情侶兩人看許多電影,然後喝柳橙汁。

不過奧塔別克還是不太懂柳橙汁的用意在哪,反正好喝所以他們還是買了。

他沒有特別想看的,所以選的片子都是尤里有興趣或是被推薦的居多,他們一連看了許多電影,像是男女主角偶爾會互換靈魂的日本動畫片(據說是尤里問日本的勝生選手最近有什麼好看的,勝生選手只說了句這一部最近票房很好,但本人也沒看過),看完的時候奧塔別克意外地發現戀人的淚腺很發達;或是看了某一部魔法系列電影的前傳、某個紀念二十周年的卡牌遊戲電影版(聽說是當時是使用勝生選手手機的維克多亂挑的)、最後是一個很喜歡凱蒂貓的反英雄。

「有玻璃獸的話就不用賺錢養家了。」

「以後我養你。」

「哦──是哈薩克英雄的承諾呢。」

隨後全黑的電視螢幕上倒映出他們兩人的燦爛笑臉。



Hug Day(十二月十四,擁抱情人節)

顧名思義,瘋狂的抱,抱到全世界都知道你倆的愛意如此熱切、如此深刻。

可只有普通的擁抱不符合俄羅斯妖精的風格──或者說他在IG上看見豬排丼與其銀髮戀人挑戰日本高中情侶流行的信任遊戲成功之後,不服輸的個性讓他馬上拿著影片要奧塔別克陪他。

「我知道你一定會接住我。」

當晚這段六十秒的影片才被傳上IG,畫面中他們倆人面對面,接著尤里彎下腰將手穿過兩腿之間,奧塔別克則是向前彎腰抓住對方的手,接著尤里一個小跳、他的戀人一個施力後,尤里就這麼轉了一圈翻了上來,然後緊緊地用雙腿圈住奧塔別克、對方也抱緊他後他們急切的熱吻。

在英雄與妖精忘我的熱吻下,奧塔別克與他的戀人越吻越離開鏡頭的範圍。

影片有六十秒,前面十五秒是信任遊戲,而後半部被經過消音處理的地方一片寂靜。

他們確實是瘋狂的擁抱了,只不過抱的方式有些激烈而已。

【YOI/授权翻译】【奥尤】愤怒的小球(Little Ball of Fury)

❤️

东桑与Salmon:

授权翻译第三弹~


作者:KuraiOfAnagura


原文地址:戳我 


授权截图:



加粗部分为原文中斜体


下划线表示原文中大写


 



  • 一发完结


  • 夭寿了!妖精教你如何用不同国家语言撩奥总


  • 维克托傻爸爸注意←关爱空巢老维【不对


  • 尝试欢脱的翻译风←似乎失败了


  • Ready?Go!



 


“喂!同志们!段子手!想不想搞个大新闻!”


米拉·芭比切娃在他们面前冒出来,双手叉腰冲他们灿烂地笑。要是去年有人告诉勇利一些关于俄罗斯滑冰队的真相的话,那一定是永远不要相信这种笑容。维克托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他只是淡定地挑起一边的眉毛以表示疑问。


“同志?棒呆!那么你准备拿什么让我们编段子?米拉,这可是我下一个tag!”披集显然没有抓住重点,或者说他是故意无视的,就像故意无视他最爱的小动物和一只猫在一起。还是只咧着血盆大口微笑的危险的猫。


“大——大新闻?米拉,我还是算了吧。”如果的她的傻笑还能再假点。


“就过来看看嘛~”她用唱歌的语调叽叽喳喳,然后转过身子。披集,仍然没有意识到仓鼠和勇利的相似性,条件反射的跟着俄罗斯花滑选手不科学的号召,就跟巴甫洛夫的做的实验似的。维克托在米拉还是少女的时候就已经很了解她了(包括因为青春痘而崩溃,“不是黑历史!”的黑历史和她那几个打冰球的男朋友们),因此稍微迟疑了一下才从椅子上站起来。他叹了一口气,这只是为了在米拉的调皮捣蛋中保护勇利。


 


但是出乎他的意料,米拉并没有带他们进她的房间,也没有带着他们去看脱衣钢管舞,更没有带他们去酒吧。实际上她径直往屋顶的游泳池走去。现在是四大洲赛短节目的前一天晚上,参赛运动员和他们的陪同人员之间弥漫着一种高涨又紧张的气氛。尤里和JJ之间是这样,当然,晚上的早些时候光虹和雷奥还就“谁能在Instagram上晒出更多随意在酒店照的照片”引发了一场小小的冲突(最后雷奥以一粒肉眼可见的灰尘照片赢得了胜利)。


这里的游泳池让维克托想起了他们在巴塞罗那住的那家酒店,虽然这里的天气没有巴塞罗那冷。但现在仍然很冷,而且已经很晚了,要不是池边有两个孤零零的身影,人们会以为这个泳池已经停止使用了。


米拉、维克托、勇利和披集以一种滑稽的姿势躲在一丛假竹子后面,这个隐蔽的座椅区虽然被另外几丛灌木把它和泳池分开,但还是能对泳池一览无余。


 


“我没想到你刚才居然用法语数落罗勒伊。”奥塔别克展开刚才一直叠着的桑拿毛巾。尤里用毛巾擦掉他肩膀上的最后一滴水,然后紧紧靠在他的专属位置上。奥塔别克用厚厚的长绒毛巾把两人裹住。


尤里发出了一声愉悦的鼻息。“我上学需要学另一种外语。倒是不需要我能够说得有多流利,只要我能够冲他们说……嗯,va te faire foutre?*


“我觉的你说得没错。”


“魁北克人说得法语和欧洲的法语有什么区别?”


奥塔别克耸了耸肩。“我也不清楚。我的魁北克法语有点生疏了,但是听懂法国人的话是一点问题也没有。”


尤里嗯了一声表示懂了,然后把头倚在他的肩膀上。


“除了骂人的话,你还会用法语说什么?”这时尤里坐了起来并拉起了奥塔别克的手。


“除了骂人的话吗?嗯,有点困难……让我想想……Je vous aime*……?”他温柔地吻上奥塔别克的指节。“Je vous adore*……”把手翻过来,尤里轻轻地吻着他的手掌,他手腕上的脉动。“Je t'aime.*”他慢慢地凑近奥塔别克,在途中吻上对方靠过来的唇。


“我不觉得这就结束了。”他低声说道,他们的唇还贴在一起。尤里咯咯笑着。


“也许我应该用一种你能听得懂的语言来说?”


“也许你应该?”


“日语怎么样?Aishiteru?”                                   


“嗯哼。”


Ich liebe dich.*”


“啊。”


Wo ai ni.


“中文?我印象很深。”


Bangwl' SoH.


奥塔别克终于抑制不住他的笑声了。尤里只是冲着他咧嘴笑。“克林贡语?真的假的?”


“你喜欢《星际迷航》。”


“我还知道另外一种。”


“什么?”


奥塔别克跨过他们的共享空间,用鼻子轻轻蹭着尤里的耳朵,用低沉的嗓音说出那短句。“Te quiero*…”尤里此时的呼吸只能称得上是喘息。


尤里笑了,稍稍后退了以便自己好好看着他的脸。这笑容比太阳还要耀眼,比夏天还要温暖。奥塔别克也情不自禁地笑了。


“Мен сені суйемiн*, 别卡...”如果有可能,他的笑都能咧到耳朵根了。


 


要不是米拉一直拽着他们的袖子不让走,勇利和披集一秒钟都不想在这里多呆。


“这真是……哇哦……”披集在他们面面相觑的时候打破了沉默。“我是说,我知道他们在一起了……但是,他们居然是认真的!就像你和维克托的那种认真!”披集挥舞着双臂以突出他的重点。


“他笑了!我从来不知道奥塔别克能笑成那样!我一定是看到了假的奥塔别克。”勇利补充道。


“这难道不是你们看到过的最萌的事吗?!”米拉冲他们愉悦地笑。“他们简直就是最最有爱的一对儿了!甜到倒牙!我就说我要给你们搞个大新闻!”她看起来相当沾沾自喜。


“你要把这些上传到网上吗?”但在披集来得及回答勇利之前,维克托一把抢过他的手机握在手里并且浏览着那些图片。


“披集,”他换上了他最正经的教练口吻,“我不会要求你删掉他们,毕竟我知道敲竹杠的乐趣。但是我希望你能把它们存到硬件设备上,然后尽快删除手机上的照片,不要上传任何我们看到的东西到任何社交媒体上。明白我说的话了吗?”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好极了。”维克托把手机还给目瞪口呆的披集。


“维克托?”勇力问道,对这突然转变的气氛感到无所适从。


“尤里奥打13岁起就一直处在媒体的焦点之下。他可能给人感觉挺外向的,从他的天天发Instagram上来看,但是如果仔细观察的话你会发现他其实相当在意自己冰场下的个人隐私。他已经学着走那条困难重重的路了。个人隐私对他来说很重要,这样他才可以把和奥塔别克当成最亲密的朋友,把这些温暖甜蜜的东西藏在心里了。”勇利走向她的未婚夫,看到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晶莹的泪水。“哦我的天哪,米拉!他已经长大了!!!”


“好啦,好啦。”米拉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在维克托扑到她肩膀上的时候稳住了自己的身子,“这一切来的真快,不是吗?”


“我那愤怒的小少年去哪了?我荷尔蒙分泌过剩的愤怒的小球球?”


“时代不同啦,维克托。”


维克托的嚎啕声更加响亮了。“他们长大的太太太太太太快了!”


“谁长的太快了?”


这群人齐刷刷地转身,发现自带10000瓦愤怒的尤里正在盯着他们。他和奥塔别克都穿着上面印有酒店标志的浴袍,显而易见正在他们回房间的路上。他湿着的头发被梳到后面,乖乖地贴着头顶,这给他凶巴巴的眼神增色不少。


“你们为什么在这里?为什么维克托抽搭得跟个看了《风月俏佳人》的16岁小姑娘似的?”


维克托还想接着号,但是勇利一把捂住了他的嘴。“我、我们就是刚才在一段披集家仓鼠宝宝的录像!他们长得实在太快了!”


“没错!三周以前他们看起来还像一团肉色的蛆(译者注:恶心了点但原文如此TUT),而现在他们就已经是可爱到爆的毛团啦!”披集忙插嘴,勉强掩饰住他的惊慌。


“我可不知道。”奥塔别克用了然于胸的语气开口,然后勇利突然发现他正面对着另一道目光。如果说尤里的目光是火辣而认真的,那么奥塔别克的目光则是阴沉、带着压迫感和不详的。就好像一片阴影突然变得更黑暗了,好像有什么不可说的东西潜藏在里面。“——那些仓鼠让你画风都变了,维克托。”


“别卡!这可是仓鼠宝宝!谁会不喜欢他们!他们实在是太太太太太太可爱了!”米拉把最后一个词拖得长长的,调高了声调,显然她是所有人里唯一一个没有受到这两道视线影响的人。


尤里“啧”了一声,在他走过这群人之前最后瞟了他们一眼。“我会找出你们藏着的事情的,到时候你们都会后悔。”


“看吧,维克托!”米拉拍上他的肩膀,“也不全是坏事和过去的事。他还是你那愤怒的小球球!”


 


*译者注


Va te faire foutre:即法语f〇k you


Je vous aime: 法语,我爱您/你们


Je vous adore: 法语,我敬爱你,adore是用于非常尊敬的人,把对方当做神或是其他


Je t'aime:法语,我爱你


Ich liebe dich:德语,我爱你


Te quiero:西班牙语,(口语)我爱你→正式说法流传更广吧,就是Te amo


Менсені сүйемін:哈萨克语,我爱你


 


P.S. 蛮奇怪为什么两个人没有用俄语说我爱你( ⊙ o ⊙ )


这里还有一个bug,俄罗斯应该是不参加四大洲赛的,我正在问原作者。


谁来告诉我gaybird和memelord究竟该怎么翻译......


会说法语的奥总……啊啊啊啊求嫁【号泣

当妹子们都在哈韩,哈日这条路上越走越远时,
我无论二次还是三次元,已经在哈哈这条路上不回头了
日常表白奥塔和迪玛希

【YOI】【奥尤】AO3扫文吐槽推荐帖(一)【内含少量剧透!】

又要划重点?!

As Time Goes By:

新春搞事第二弹。写起来才发现看过的确实不少,所以今天先写一部分吧……


其实想写这个很久了。最近因为在外面旅游的缘故,我在手机上开了几打奥尤英文同人,没网的时候就一篇一篇慢慢看,基本上是按照AO3上的回帖或者点赞热度从高往低顺序来读。奥毛主打(只看过几篇维勇主打奥毛副cp,而且也很少看大家全体搅基的)ABO和灵魂伴侣AU看得比较少,只看完结文。


以下会有一些剧透甚至一两句翻译,也不全是推荐,有些是踩到雷了,以及我吐槽还是比较不留口德的,不介意的读者欢迎参考……咳。


以及,虽然LZ是个互攻党,目前为止看的基本上是奥尤,没怎么看过尤奥(看过的也写得不合胃口……)以下有肉应该都是奥尤。有反攻的话我会注明。


AO3级别:


G:清水(顶多有接吻镜头)


T:青少年以上(可能有性暗示)


M:可能有并不详细描写的肉


E:有肉




1. Melt Me Down by Ohhotlamb,G


小冰鞋圈我女神的神作【喂】我看文的时候好像看到有人要了翻译授权发微博,有兴趣的同学可以去搜一下。双向暗恋【算吧?


奥总跟小毛几乎没剧情的日常,唯一的剧情就是告诉你直球哈萨克斯坦青年怎么告白23333


也是本圈我觉得写得最好看,最甜而不腻,最符合人物性格,最治愈的文了QAQ


捧心口,国家欠我们每人一个奥总QAQ


可惜女神好像又爬回进击去了,她另外一篇维勇还坑着呢QAQ




2. From Almaty, With Love by BoxWineConfessions,E


本cp热度最高的完结文,小毛去阿拉木图和奥总度暑假,双暗恋告白什么的。我当时正在暗搓搓琢磨着写同一题材,所以刚看到的时候很开心【?】因为觉得自己不用写了【喂


然后就发现这文完全看不下去【……


怎么说呢,作者所写的两人形象跟我想象得太不一样了。我觉得小毛的简单粗暴和奥总的直接不等于要在文里放很多粗口,更不能想象奥总会在日常聊天中对小毛爆粗(比如“尤里快他妈把裤子穿好”这种)。


明明作者挂在标题下的摘抄部分挺萌的啊?


作者摘抄部分翻译:


这里很安静,就算是隔壁邻居特么的宝马上的警报器也安静了将近二十分钟了。寂静,即便那个警报器让隔壁的狗狂吠起来,即便邻居本人两班倒人不在,没法安抚那条傻狗。


这里真安静……他们打从那天早上以来还没有说过话,在尤里离开去见他的导师的时候,也是奥塔别克离开去做他去冰场之前随便他妈的要做的什么事情的时候。


“这噪音你习惯了么?”


“嗯……不过我也喜欢这种安静。”


总之这篇我一直没能看得下去就对了23333,偏偏作者还写得很起劲,还写了续集……




3. Back and Forth by kiyala,G


小毛怂恿奥总下了个Snapchat,阅后即焚app,两人就开始了用这种约炮软件聊天的日子。总之就是,一个你看完内容之后几十秒就会自动删除聊天记录,然后如果你有截图对方会收得到提示的软件。普遍适用于远程性爱但是这文是个G级!


然后呢,小毛同学在某次奥总给他发照片的时候,忍不住截了个图。


奥总:“呃……”


小毛:“闭嘴!”


然后呢,维克托和勇利就看不下去了,助攻了。


挺可爱的一篇文,属于远程瞎搞题材中我的排行榜第二位。




4. I walk my days on a wire by idrilka,E


远程瞎搞题材中我的排行榜第一位!双向暗恋!【我最爱的题材


奥总的教练(已婚Gay)由于想念家庭所以搬回了加拿大蒙特利尔,奥总就跟着去了。然后他就开始跟小毛在Skype上持久战。


对话写得特别好,好得我一边看一边嗷嗷叫。


我们小毛可主动了。


这是个系列文,本篇是第一篇,本垒要在第二篇才有。作者的肉也特别符合人物性格,嗷嗷嗷!




5. First Door On The Right by averymaples924,M


貌似是本CP回帖最多的ABO不过我没点进去看是不是都在骂作者的23333


这就是那种,最标准的,OOC小白甜文。


Alpha维克托国王娶了Omega勇利王后之后就天天催Omega王弟小毛结婚,然后小毛嘤嘤嘤着“我不!我才不!”一路跑出宫殿之后(居然还特么穿着睡衣?Exo me?)大晚上被流氓调戏然后被农民奥塔别克装成他的仆人救了(什么?!)然后奥总送小毛回宫殿之后维克托的报答方式是“你给我弟弟当男仆吧!”(我是不是在看《梅林传奇》)


然后还有什么小毛要穿女装(原文是dress,还强调了他要穿束胸衣)去选夫,选的夫之一是JJ王什么的。对不起我看到这里点叉了……




6. Endurance and Peach Tea by chapstickaddict,G


奥塔别克社交恐惧症设定。


社交恐惧症也就算了,设定他是根本接近不了人群,飞机火车也不能坐,所以为什么他在巴塞罗纳骑摩托车呢,是因为他每次比赛都是从阿拉木图骑几个星期的摩托车去的(…………)


对不起我看到这里就已经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文热度挺高的……只是我想说作者,万一,两场比赛或者比赛和商演之间隔的时间不够,让我们奥总怎么办。还有,他抽签抽到美国站,你难道让他游过去?


更别提冰场本身观众那么多。他沉默寡言又不意味着他是个懦夫。


不过本文最好笑的是,我一边看一边忍不住在群里吐槽,群众们本来也就普通听着吧,结果看到一半……


我:卧槽作者写死了小毛的猫!


群众们瞬间愤怒了。


“不能忍!”“猫有什么错!”“卧槽这个没法忍!”




7. But I'm Not There Yet by sarahyyy,G


这篇我要到了授权正在翻译啦啦啦啦啦!过两天就会放出来!


奥塔别克视角。假设奥总没在巴塞罗纳英雄救妖精怎么办?


一篇超级可爱疯了让我满床打滚嚎叫的双向暗恋QvQ


作者还写了尤里视角的续篇!同一系列可以找到。(我看看有没有时间也去翻译一下……)


以及同一作者的两篇:


Infinitesimal Being 韩剧《鬼怪》设定的故事。奥塔鬼怪,小毛鬼怪新娘,披集鬼怪跟班儿,承吉地狱使者。有承吉/披集CP。


对话写得超好笑。奥塔第一次看到小毛直接追上去了,然后坐下来第一句话就是“我是鬼怪”。小毛差点拔腿就走【


结局有点bittersweet,不过两个人在一起了。


This speed's too much to stop 小毛王子跟着维克托王子去奥塔别克王子的选妃大会,中途烦了溜出去,然后遇到了微服私访【?】的奥总23333,虽然有点灰姑娘但是挺可爱的小甜饼。




8. Hashtags by abrandnewheart,T


一篇我想问候作者全家的文。BE。


奥总想等小毛18岁再告白结果等的途中小毛有了男朋友(原创人物),然后奥总一路心头滴血暗恋眼睁睁看着两人感情越来越好,在GPF的长节目后现场求婚,于是奥总摔得一塌糊涂,还被小毛请去当伴郎……总之就是一刀又一刀。


作者你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我现在看到这个原创人物的名字都想揍人。




9. Of Monsters and Men by RoseAnthem,T


一篇就算HE了我也想问候作者全家的文,可与上一篇文的吐槽共同食用。


上篇是奥总暗恋得心头滴血,这篇换小毛。奥总在巴塞罗纳之后就没跟小毛联系了(作者!你告诉我为什么)然后过了三年忽然以米拉的未婚夫的身份出现在了小毛面前……


然后他俩就陷入了,为什么,我明明只是他的朋友,为什么,我们在碰到彼此的时候如此悸动,我们不能在一起,但是我们好想在一起,的循环。


我还以为是琼瑶披着马甲写的呢。


强行小三了小毛,炮灰了米拉,甚至还把姑娘弄自杀进了医院的HE。


导致我现在看米拉跟奥塔别克有互动的文都心理阴影。


这文还有两个雷点——第一,它是个第一人称文,第一人称本来就不容易写好,作者还喜欢加外貌描写。


第二,作者写奥总是为了了解小毛才去接近米拉的,然后就泡上了米拉,还特么求了婚。


我之前很郁闷地跟基友讨论,前一篇是黑奥总专业素质,这一篇是黑奥总道德,到底哪一篇比较黑。


啊,西奈【握紧了刀片




10. Fire Red by Qitana,G


小毛被困在电梯里了,奥总是消防员的AU。


很可爱的短篇,小毛受伤预警。这篇奥总苏苏苏。【捧心口


结尾留电话什么的可爱爆啦><




11. 5 Times Chris's Dating Advice Was Ignored By Russian Skaters by liliths,G


看标题就知道很好笑对不对23333


维勇奥尤。应该说维勇主。维克托简直是坑好友一把好手,而克里斯是整个俄罗斯队的知心哥哥【喂


全员向,含米拉/萨拉·克里斯皮诺这种神奇拉娘CP。


画风差不多是:


维克托:我要怎么泡勇利


克里斯:脱啊


维克托:我脱过了


【………………看了看原作并没有什么不对




12. What hoodies are made of by pissedofsandwich


超短篇,是作者看了奥塔别克原型的滑冰选手Denis Ten的一个表演滑节目之后开的脑洞。


用作者本人的话说:


你们看过Denis Ten在16年法国站穿着帽衫儿搞的这个大事吗!!!想想看奥塔别克搞这个!!!想!!!想!!!看!!!!


然后她丢了个油管link。嗯我强烈推荐大家配合食用。如果看不了的话可以看这个优酷link。效果没有油管那个好。


想!想!看!奥!总!搞!这!个!




13. Golden Days by Ren,G


小毛跟奥总出去玩晚了回家被爷爷训了——“都是那个奥塔别克是吧!看着就像个小流氓!”


小毛:他才不是小流氓!


爷爷:那你叫他来家里吃饭!


……然后就是孙女婿见岳祖父【?


最好笑的是其实这是个双暗恋然后爷爷神助攻了23333


这个作者其他文其实有点儿OOC,不过这篇还挺可爱的。




14. I'd still dance with you by hawberries


本篇尤奥。或者说有尤奥肉但暗示互攻。原文有翻译link。


总之就是他俩一起盖棉被纯聊天的时候被维克托冲进来看到了,然后维克托嚷嚷得让小毛很担心他会去通告全世界……不要黑我们维恰!我们维恰明明是个甜心【够了




15. Inconvenience by Stone_Heart,M


维勇主奥毛辅,或者不如说我看完已经不记得奥毛到底干了些啥……其实应该明明至少有一两章奥毛主的……


为什么呢,大概是因为这篇的重点设定在于维克托他妈在他小时候因为恐同抛弃了他>_>然后还把他丢给雅可夫养了>_>


这设定实在太震惊了导致我忘记了奥毛【喂


钢针,作者,有必要吗!!!!




16. The birth of comets takes place on the tip of your lashe by apollothyme,T


小毛先天性眼疾设定,到22岁上几乎全盲。


奥总则是……不离不弃好奥总。


其实还挺好看的,也没有过于drama,结尾很甜,不过我还是想说……


钢针,作者,有必要吗!!!!




17. The distance between our fingers by awkwardedgeworth,G


维勇主奥尤辅。假设维勇在巴塞罗纳之后吵翻了的故事……然后奥毛都成了维克托的学生,勇利则神奇地带着披集到了俄罗斯……


披集一开始的出现可有小三风了23333【喂


虽然我一边看一边觉得,我怎么也想象不出来为啥……【大概12集已经深深地刻在脑海里了……


不过我热爱中途小毛跟奥总冲突的部分。尤其是这一段:


他俩吵架了,或者说,小毛单方面大怒坐飞机跑路了。


奥总久call不回,最后发了条短信:你生气归生气,先告诉我你把你们家猫的粮放哪儿了。


小毛迅速回复:【一串中指emoji】汤罐头后面。


【猫奴没救了


虽然,对于本文维勇xjb折腾的部分,我还是想说:


钢针,作者,有必要吗!!!!




TBC

时节已至巢不筑

甜鼾了哎❤️

ida子:

时节已至巢不筑


 


|原作:Yuri on ice


|弃权,角色和原作都不属于我


|Otabek Altin x Yuri Plisetsky,近未来妄想系列;有胜生勇利x Victor Nikiforov,部分角色有捏造的设定和感情线,时间线可能有BUG,谨慎选择是否阅读。


 


00


 


“给我有点常识!不是活着的东西都到了季节都该筑巢的,好吗?”


 


01


 


这件事的起因挺简单,总结一下就是“都怪维克多·尼基福罗夫热爱拍照还社交网络依存症不定期发作”——俄锦赛的赛后晚会上,当全世界的粉丝都盯着刚回归的冰上皇帝的ID时,这位冠军先生没发金牌也没发自拍,倒是发了一张今年的亚军在慈善晚会上的照片——金发的少年带着得体美丽的笑容对着某位照片里看不到脸的年轻女性。


 


重点是照片里显示的少年的样子:一改之前的公开活动中一直是散发和蓝西装的造型,长及肩膀的浅金发被梳起来仔细的编成马尾,银白色主调的三件套新西装尽职尽责的强调了少年的腰和脊背线条如何流畅优美,不只好好的打了领带,甚至搭配了和他瞳色相应的领针——俨然从大家一贯印象中桀骜不驯的小野猫,一夜之间长大成了初次踏上社交场合的小王子。像一块大家已经习惯欣赏它光彩的钻石原石,突然被打磨之后镶嵌上了王冠——流光溢彩,超越语言的惊艳和惊喜,让人忍不住想要尖叫。


 


“时节到了,金色的小鸟也要长大啦!”优胜者还好死不死的,加了一个小鸟表情和一个鸟巢表情。


 


Yuri Angels是最先因为这条沸腾起来的——照片上的少年无疑漂亮到可以当做世界的新宝物,可是对话的女性是谁立刻就带来了一波腥风血雨。感谢信息时代,照片爆出来一个小时以后,就确定了对话的女士身份并同时确定了“Yuri并没开始一段关系这张图只是维克多在炫耀自己的同门小后辈有多好看”后,讨论的风向就转向了这只小鸟换上鲜艳的羽毛之后,将什么时候真的开始在筑巢方面有所行动。


 


等到Yuri有空闲打开社交媒体,他发现自己在一个晚宴之内变成了被周围人密切关注感情发展的对象。仿佛一早上睁眼发现自己的床被搬上了舞台而自己手里还塞好了话筒,周围已经聚集了成千上万的观众热烈欢呼只等待着你高歌一曲——他甚至还在评论里发现了好几个熟人的ID。


 


对于这种殷切的期待和组团围观式的友爱观光,Yuri的反应十分直白——维克多你给我出来!还有,你们看什么看啊?


 


棒极了,Yuri Plisetsky在即将迈入青春期中后期的十六岁生日前,被冰上传奇钦点,得到了一个大写加粗还被全世界瞩目“你什么时候来个恋爱啊?”的青春期。


 


“对维克多现在的靠谱程度抱有过一点期待的我,真的是个大傻瓜!”Yuri给自己的朋友打电话时,第一句就是这个:“我还觉得他好不容易有点改变了,大概不那么无药可救了吧?结果现实证明他根本没有改变——我要宰了他,去他的小鸟啊!老子可是冰山的老虎!”


 


奥塔别克在电话对面轻声笑了,任由Yuri继续连抱怨带骂,时不时回应并安抚着。慢慢的对面的声音由抱怨转成了讲述,最后甚至带着点对方自己都没察觉的撒娇语气和疲劳。


 


“Yuri,你确实不是小鸟,你是个战士。”


 


“对啊,我就说嘛……只有老眼昏花的老爷爷才会把我看成恶心的‘金色小鸟’,我今天明明帅气得要命!”顿了顿,金发的少年揉揉鼻子又补上一句:“虽然全是莉莉娅女士包办的——她说再也忍不了我的西装了所以抓我去买了新的,还强制我必须梳头发之后才能出席……不过,就这一次,我觉得她品味看起来还不错?”他的手在收音器听不到的地方,轻轻拍打着床单,心底庆幸这是电话,对方看不到自己现在和语气完全对不上的,带着雀跃又有点难为的情脸。


 


“你和莉莉娅女士都辛苦了。她很喜欢你所以才会努力的希望你更完美,而你展露出来的样子,肯定完全超过了她的预期。”


 


这个回应让Yuri意外却又有点开心,不由得雀跃起来,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嘴:“你也觉得好看吗?那下次我穿给你看啊——别客气,好朋友之间当然该分享喜欢的东西!我就大方的把我自己分给你看一下啦!”


 


电话另一头安静了几秒,让Yuri一阵不解,正要追问的时候,听见对方声音再度响起:“谢谢,那张照片里的你非常美丽。我会好好期待的。”


 


Yuri Plisetsky一楞,手滑按在了挂断键上。他有点懵的看着自己的手,想把脸从手机屏幕那个名字上移开,可是脑子里又回旋着对方那句话,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最后他索性写了一个“手机没电了,晚安”的短讯,趁着自己想清楚之前手忙脚乱的发出去,然后一把把手机塞进枕头下,没等他想好下一步行动,对方的短讯就到达了——简短的“晚安,好好休息”,再无其他。


 


Yuri眨眨眼,如梦方醒。他到底在干什么呢?奥塔别克·阿尔京——从去年在巴塞罗那认识他起,就已经知道他一向都是这样有话直说的类型,尤其当他面对Yuri,从不会拐弯抹角。无论是两人在公园远眺时那番把他描述成战士的称赞,还是后来赛场的鼓励,奥塔别克的词典里似乎从没有难于启齿这个词——所有关于感情的表达,都流畅得像是安静涌向大海的江河,直白、沉稳、富有让人信服的力量与真诚。


 


可是刚刚那句关于他外表的称赞和期待,却让他此刻内心里像是第一次在海边见到了大群的飞鸟同时拍打翅膀起飞——明明不是什么特殊的光景,却在直面时意外的让人雀跃和惊喜。


 


“全是——维克多的错!”Yuri恼怒的锤床,把头一股脑的埋进枕头:“要不是这个老爷爷瞎拍还提什么小鸟,才不会有这些事!”


 


那天Yuri睡着的时候,房间主人的手机上多了一个闹钟,备注上写着“哈萨克时间9:00,记得跟奥塔别克通电话。”


 


与此同时,夜色中那套新西装在衣架上安静的挂着,像是某种鸟儿银色的新羽。


 


02


 


这年的春季,在Yuri Plisetsky满了十六岁后,圣彼得堡也到了有迁徙的鸟儿越过天空时,胜生勇利也从日本按时落到这里。


 


现在,这个人在见到Yuri的第一天,就正襟危坐一脸严肃的对着他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我能理解Yurio面对感情时的感受,同时为了补偿维克多带给你的冲击,所以——都放心的交给我吧,堵上身为未来对手和同伴的尊严,我会努力的!”


 


“哈?”


 


接下来,在Yuri目瞪口呆中,内向的胜生勇利转换到了冰上表演时才有的状态——开始口若悬河的给他讲起生理课程:从植物的雌蕊雄蕊开始讲,到鸟类的求偶行为和筑巢。


 


三小时之后,Yuri终于彻底爆发了:“你,还有这个老爷爷,你们到底来干嘛的!”他一脚踩在面前的桌子上,同时抬手毫不客气的指着坐在旁边的维克多。勇利为了防止桌子翻倒立刻按住另一头,但这挡不住Yuri的怒火:“我在雅科夫那都没坐过这么长时间听说教!”


 


“不是说教,是青春期教育。这种事必须谨慎,要从最基础的繁衍开始讲。”勇利丝毫不畏惧的解释。


 


“青春期?那你说这么半天植物和鸟有什么用!最基础开始你怎么不说草履虫?”


 


“因为那无性繁殖。可我们是人类。”


 


“那你好歹给我讲哺乳动物,谢谢——不对,我为什么要听青春期和自然科学?”


 


这时候维克多插了进来:“我就说太长了,勇利你应该从小鸟开始讲然后说猫咪的例子比较好……”


 


“不行啊维克多,衔接到人类的部分明明该是灵长类,怎么能举例子用猫科,差别太大了。”


 


“我说,你们俩的重点死了吗?不,我不该怀疑你们十岁以内智商的脑子!”


 


听着Yuri的年龄发言,维克多看上去没有丝毫怒意,不只如此,反而是想起来什么一样从勇利带来的带子里拿出来两本书,兴高采烈的塞到Yuri手里:“你说到关键了,年龄才是重点,来Yurio——我特别拜托勇利带来的礼物,请笑纳。”


 


Yuri低头,两个巨大的书名跳进眼眶——《性行为的安全性评估与自我保护》和《基础篇:如何选择适合自己的润滑剂和安全套》,好在没等他回神,这两本书就被勇利一把抢过来藏到自己身后:“我说了这个现在不行!Yurio才十六,太刺激了,你不能这么对他!”


 


“可十六岁就应该从这里开始才对。我就是啊。”


 


“维克多你的经验不适合其他人。我是说,这种事情至少要成年啊!二十岁成年以后!”


 


“唉?这个不该按成年算吧,而且Yurio不能按照日本的成年年龄算哦。”


 


“但是这书是我在日本买的啊。”


 


这话一出,维克多的表情立刻由眯眼微笑转成了吃惊:“勇利……你比起久别重逢的我的看法,更在意刚和你相遇不到一星期的这两本书在哪里买的吗?”


 


“喂,你们!把书当外遇对象这种弱智剧情别在我这演!”


 


“当然不是,但是这个不一样啊!哎……维克多你别难过啊,我不是不在乎你!”说到一半就眼看着维克多的表情飞速带上了落寞,这让勇利有点慌乱:“就是希望,能够和维克多在每次有分歧的时候,都能好好谈清楚而不是有谁擅自做决定行动,这样就不会有人再哭了——我喜欢维克多的一切,但最想看维克开心的样子啊。”


 


等到他说到最后,维克多从桌子的另一侧伸长身体,把头埋在胜生勇利的肚子上,一把抱住了他:“是啊,勇利是为了能够和我一起往前走才到这里来的呢,安心,我会好好听着勇利的心意的。”


 


说完之后,他闭眼在眼前人的肚子上蹭了又蹭。勇利一手还拿着那两本书,只好用空出来一只手,放在维克多的头上轻轻抚摸:“好了好了,维克多,Yurio还在呢……”


 


“你们还知道我在啊!”Yuri怀疑如果有人在他身边点一根火柴,现在的他或许会直接爆炸。


 


“没事,他十六了。”维克多单手摸索上去,抚摸着勇利的手腕。


 


“不行,他才十六。青春期的性欲很强,被刺激的话后果会……”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停留在维克多头上,对着对方的发旋摸摸捏捏。


 


“更年期的六十岁的老妈子和六十岁的老爷爷,能不能给我滚回你们的猪圈里再相亲相爱啊!”


 


青春期教育宣告夭折,讲师们被使用踢出门的方式真诚送别,那两本纪念品被温柔的上抛至天花板,反弹后落座杂物柜最顶,柜顶尘埃飞起来表示热烈欢迎。


 


他的猫咪从衣柜上跳下来——这家伙早就做了绝育手术,现在更是一脸事不关己的坐在Yuri身边舔着毛。


 


切,无所谓什么鬼青春期。Yuri想着,伸手抚摸他的猫,看着对方在他的手里融化成一个猫团子——这世界上从不存在什么年龄就一定要去做的事情,也不是大多数人做了,二度发育的妖精也就该去凑一把热闹——他可没心思去探究维克多是不是真的青春期超长,勇利是否青春期迟来,最终才让他们的萌动凑到一起,并且像两只翻滚的蠢鸟一样,摊饼式的把他们爱的巢穴一路从长谷津扩散到俄罗斯,甚至刚刚还试图在他的房间里建立殖民地。


 


哦,或许那是顺应迟来的青春期黏糊糊本能?


 


不,可他不会一样——他是Yuri Plisetsky,不是、也不理解时节一至就跟着本能换上新羽毛开始筑巢求偶的鸟。他前方还有好多路要走,还有好多野心要实现。季节变化,冬去春来,对他来讲不过是个子变高,骨骼伸长,头发尖落到肩膀的过程。


 


青春期只是Yuri自己的青春期,周围的一切莫名都在萌动也好,他自己的选择,是安静得像萌发了花苞紧接着就开始静静长叶子的植物——就算周围人殷切期待开花的瞬间也无所谓,他自顾自的抽枝展叶,任丰满的花苞随着枝叶越升越高,却只能看到露珠在萼片上凝了又落。


 


即使万物都该在这个年纪开始探知另一半,他也要选择按自己的意愿生长。


 


现在的他很好,有好对手,有好队友,有最好的教练,之前还有了第一个朋友——对了,他要等晚上把这件事吐槽给对方。Yuri这样想着,搂着他的猫咪进入梦乡。他不需要担心忘记,从某天起,他手机上增加了一个闹钟,备注是“哈萨克时间晚10:00”。


 


窗外有浅浅的鸟鸣,一只呼唤之后,似乎有另一只在不远处回应。


 


03


 


“雅科夫门下的女选手战绩惊人”,这评价不只说米拉·芭比切娃从青少年组亮相起就一鸣惊人,上升成年组后更是迅猛的空降女子单人世界排名前十,目前大步正向世界第一逼近的冰上战绩。还指的是她从小就强悍——十三岁在转到雅科夫门下的第一个星期六,就在冰场附近的小巷里用新买的平底锅打晕了试图抢劫自己的小混混——据说实况的优美程度,堪比网球名将萨拉波娃发球。后面这个解析叫做“米拉·芭比切娃传奇隐藏篇”,Yuri从十岁成为雅科夫的学生起到现在的十七岁,听周围人提起过无数次。


 


Yuri对她的评价也挺高——她除了太老,性格太婆妈,话太多,事也多,太爱仗着身高力量把他搬来搬去,瞎唠叨她的交往对象,没事总爱摸他头,也没什么不好。


 


米拉的性格和她的外表一样热辣又吸引人:红发的每根发梢上都闪动着热情的光泽,一双眼睛像是两枚会动的绿宝石,声音微低却充满女性的力量感。她是个从风雪中走来的火之女王,也最适合被比作冰上烈焰的人选——热忱而美丽,自信而大胆,面对任何时候任何对手,都能勇往直前,燃烧般旗开得胜。与之相反,她最不适合的东西就是哭丧脸和失落——所以,即使没有明说过,Yuri讨厌米拉的那一群前男友,全部。


 


即使米拉绝对不会因为一次分手难过超二十四小时,Yuri也依旧会感到不爽,首先,是她一点都不适合那些表情,无论是哭泣还是低落,其次就是——


 


“啊啊啊啊——快放开我啊老太婆!”


 


“米拉,快放开,那是Yuri不是你的追求对象!”


 


“喂,我的脖子要断了——”


 


就是像现在这种情况——她一失恋了之后,就仿佛对酒精的免疫力也变成了零,每次都会是烂醉而归——虽然至今仍然一切平安,但总让她的队友们感到紧张。现下,今年的世锦赛结束后,本届的花滑女子单人组冠军再一次经历了失恋,现在正进行到最后一个惯例步骤,喝醉被送回来之后,抱着队友边哭边说醉话,坚决不放手。


 


Yuri像拍小孩子后背一样安抚她好一阵,她才好不容易短暂的松开了一瞬间,醉眼朦胧对着金发少年努力打量了一番之后,喃喃念了几句“不对,弄错人了”之后终于放过了他,随后不等走廊里的众人松口气,她就一把袭击了旁边的波波维奇,大力的拥抱和撞击引发了另一声哀嚎和下半场惨案开端。


 


“她喝多了,在酒吧里就哭了好久。”刚被放过的Yuri,被送米拉回来的奥塔别克扶了一把才站稳,他对这援手点头致谢,同时趁机打开了米拉的房门,让格奥尔基赶快趁着米拉还没闹更大之前,把她搬进去。飞速关门之后,Yuri才算是靠着门对着走廊和剩下的哈萨克英雄松口气。


 


“干得漂亮啊,英雄先生。”他上气不接下气的喘着,感觉一套自由滑下来都没这么累:“要不是你把她带回来,我和格奥尔基今天还不知道要费多大力气。让我喘口气……我等下再进去陪她,今晚看来又不能睡了……”


 


“她已经在回来的路上就吐过了,应该没有大碍。”对方拍拍Yuri的肩膀。


 


“我知道,她这是……失恋的例行环节。”Yuri揉了揉自己的金发,神色之间带着藏不住的懊恼和无奈:“妈的,我就知道她大晚上出去,肯定又是被哪个渣男给约出去分手了——我跟你说她看上的男人一共就三种,白痴、人渣、白痴兼人渣。”说到这里他还对天比了个中指。


 


没有回应,Yuri却明显余怒未消,转头盯着奥塔别克:“天知道这回又是哪个混蛋啊!对了,你接她的时候看到对方是谁了吗?”


 


“其实,是我。”


 


答案来得太快太意外,让Yuri有点懵。


 


奥塔别克却没有逃避的意思,直视着张着嘴的Yuri就继续往下说:“其实她今天是约我出去了。她对我……听了我的回答之后她除了喝酒之外也没有再说什么,我能为她做的就只是把她平安送回来。我知道,她是个好女孩,但是这种事,我不能违心答应她。”


 


“……对不起,我我不是说你白痴或者人渣。”一半尴尬一半愧疚,Yuri第一次体会到说出去的话是如何覆水难收。


 


“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


 


奥塔别克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次卸掉了Yuri的怒意,让他终于只剩下了无奈和懊恼:“不……我知道,其实我知道你没什么错。而且你选的方式没什么不对的,这种事拖着才是混蛋。”Yuri说着,抬起一只手揉自己的太阳穴,“这个老女人的上一个男友——我是说那个人渣——分手的时候对她说‘我其实是因为不忍心看你难过的表情才答应和你试试的’,这理由简直——如果当时我也在场,我会揍他的!”


 


“因为不想让人失望,就选择顺应对方的意愿去开始一段感情,太不负责任。”


 


“对啊,明明就是‘怕拒绝了以后自己被人恨’的胆小渣滓,还装什么体贴啊!所以,就这一次我跟你说……”


 


Yuri从揉自己的手里抬头,看着奥塔别克的眼睛:“你如果不喜欢一个人,不管那是谁,千万别答应!你可别变成那种渣男。”


 


“我不会。”奥塔别克搭在他肩上的手伸出去,和Yuri悬空手的小指交握:“我向你保证。”


 


Yuri看着他们小指勾到一起的手,不由得上扬嘴角,他把手指收紧:“说好了,你可不要变啊!那,我现在要去照顾老奶奶了——”他打开门之前又回了一次头:“我跟你说,你可别因为她这样就别把她看扁了——米拉可不会轻易放过她真的看不顺眼的家伙,那蠢货说了白痴一样的分手理由之后,结局就是去医院进行下颌矫正了。”


 


“我不会,她值得被认真对待。”奥塔别克笑了一下,再次向他保证。随后他们挥手作别。


 


接下来的情节Yuri是熟悉的:根本还醉着的米拉对他和波波维奇先生左拥右抱,声音忽高忽低的说着酒后话。格奥尔基显然之前也喝了点,一边被米拉摇来晃去,一边自顾自的阐述‘单向爱情对人格的影响’理论。只有Yuri保持清醒,一边拿着毛巾给一个半醉的和一个半醒的擦脸,一边翻着大白眼。


 


这次世锦赛,格奥尔基·波波维奇位居第四,之后将要退役。一个月前,他交往两年的在女孩子在刚刚和他和平结束了关系。而同时,米拉·芭比切娃再一次折桂,也再一次的经历了她没有开始就被宣布完结的感情旅程。Yuri本人则是站在领奖台的次席,维克多·尼基福罗夫和他的学生胜生勇利分别位居顶点和三位。大赛之后,很多事情将走向他们不熟悉的方向——或许这两个家伙喝多了是对的,Yuri有一瞬间这么想,什么都不需要细想的人生,总是会轻松点。最后他们仨哼哼唧唧到半夜,相互压着胳膊叠着腿睡得仿佛自由格斗现场。


 


“奥塔别克,我瘫痪了,其中一半得怪你!米拉昨晚绝对是想抱断了我的骨头!”这是第二天一早Yuri扒开奥塔别克房门时的问候语。


 


这也导致他们原本安排在第二天的城市探险活动被迫取消。Yuri钻进了奥塔别克的房间,强制征用了他的床铺和垫子补眠到中午。醒了以后的金发少年咕哝着身体酸疼不愿意起来,就着窝在床上的姿势抱怨米拉昨晚的怪力和恋爱带来的麻烦。奥塔别克抬手顺了顺他的头发,然后示意他坐起来,给他捏肩膀和脖颈舒缓酸痛。


 


Yuri毫不客气的眯眼享受着,话题也渐渐从米拉和恋爱,转移到了周围人对他那一番“爱的注视与期盼”上:“提到青春期,他们就想让我恋爱!好麻烦啊——或许那些家伙没什么坏心思,但其中不包括维克多,他就是想耍我——根本都不管我的感受!青春期的是我不是他们,他们有自觉吗?这感觉就像是你的生日派对,刚开门一个蛋糕扣在你脸上,然后其他人欢呼着一人一碗的拿出猪排饭开始吃,过生日的你一个人顶着满脸蛋糕坐在那——周围人犯蠢,但结果是主角看上去成了那个格格不入的大——傻瓜!”


 


一口气说完了好长一通,Yuri终于感觉到昨晚的怨气退了点,这时候一杯果汁被举到他眼前,奥塔别克正用眼神问他:喝,还是不喝?他眨眨眼,带着报复和调皮的心思,就着对方拿着的杯子直接把嘴凑过去闭上眼。他感觉到玻璃杯配合他嘴唇的动作缓缓倾斜,第一口果汁滑进嘴里,当进入量恰到好处时,杯子便移开了。附带有温暖干燥的手指擦过他的嘴唇,抹掉他唇下残留的果汁痕迹。Yuri睁眼,正对上奥塔别克专注的眼神,一手里还举着杯子——太近了,这莫名让Yuri有点想逃走,可对方另一只手擦过他的嘴之后还留在他脸上,让他没路可逃。


 


“起来喝吧,这样会呛到的。”


 


话音未落,Yuri几乎是猫抓激光笔点一样跳起来,一气呵成的穿好衣服顺走果汁端坐床脚。安静半晌后又慢慢蹭回来,背对着奥塔别克:“我肩膀还酸,你再捏捏吧……别误会,我之前说的你要负的一半责任,还没完呢!”


 


他听见对方笑了,但什么也没说,温暖的手又覆上他的肩颈。持续传来的热度让金发的少年最终是猫屈服在日光浴下一样的放松了。他眯眼露出一脸幸福的表情,再次捡起了刚刚的话题:“还是青春期和倒霉的恋爱啊,我说——你说说看啊,他们干嘛集火在我身上,好多选手都差不多年纪,他们就只想按着我的脑袋让我谈个恶心的恋爱——怎么不去找隔壁的季光虹啊?”


 


“大概因为他有雷奥了。”


 


“哦,也是……看起来只要有个固定搭配的一起出场就能平安了。”Yuri看起来恍然大悟,又突然觉得哪里不对:“等等,那他们怎么不说你啊?”


 


“我吗?”身后人短暂的停顿了一下,随后回答:“因为我青春期已经快过完了吧……”


 


“可我不是有你吗?”


 


他肩膀上的手停了。Yuri奇怪的睁开眼仰起头看对方:“怎么了?”


 


“没什么,你有我,一直有。”


 


奥塔别克看着他,没有什么特殊表情,但那双眼睛像是含着星星的夜幕一样温柔。这让Yuri下意识的躲开,一个转身从他怀里坐起来,直视对方:


 


“啊,奥塔别克的青春期不也是没有恋爱经历吗?所以这点上我并不是孤军奋战呢!”


 


回应是又一次的长久的凝视。


 


“嗯。”最后奥塔别克露出了微笑。


 


Yuri觉得有点奇怪,但没有仔细想下去,拉着对方的手放到自己脖子上要求他继续捏捏。那双手依旧温暖,但他却在之后的交谈里,突然有点害怕起转动脖子。一定是因为自己的脖子昨晚被弄得太疼了,都是米拉的错!金发少年往下缩了缩身体,又在奥塔别克按揉他颈椎的时候自觉顺着伸展开。青春期搭配上恋爱真的很麻烦——还好,奥塔别克也是这么过来的,对方的回答让Yuri觉得自己并不孤独。


 


04


 


到十八岁,Yuri都并没有过“和好朋友躺在一张床上聊天到睡着”的经历。虽说Yuri一向对“青春期不能缺少的三十件事”这种列表嗤之以鼻,却对好朋友必备的行为列表抱有莫大兴趣。


 


所以在他得知奥塔别克即将在圣彼得堡停留一晚之后,兴奋的Yuri立刻向对方提出“要不要来我家住一晚”的邀请,大概是他的热情和雀跃的语气打动了一向计划得很周密的英雄先生,对方应下他临时起意的邀请并说会取消原本的酒店预订。


 


心满意足的挂了电话之后,Yuri几乎是想要跳起来开始收拾房间的,可一瞬间却发现不对——他原本在圣彼得堡的房子漏水了,所以他最近回到了十五岁特训时住的地方暂住。这所房子的主人的名字叫做莉莉娅·巴拉诺夫斯卡娃,举世闻名的芭蕾舞团曾经的首席,他至今所经历过的所有编舞者中刻板和严厉程度牢据首位的人。


 


现在打电话叫奥塔别克不要取消酒店还来得及吗……Yuri几乎是要拿着手机跪在地上了。经过了几番“不,开口一定会死的”和“不试试看怎么知道活不下来”的挣扎,他终于还是出现在了这个房子的小客厅里,好死不死,这个家的成员在Yuri感觉最难以启齿的时刻居然在这集全了,这也就导致了他问出“我一时疏忽邀请了奥塔别克来家里住但我忘记我现在不住自己家可如果我现在再变卦他到了圣彼得堡就会露宿街头明天一早成为僵尸所以我们可以让他在这停留一晚吗他可以和我挤一个房间我保证不会有问题”之后,莉莉娅,雅科夫,还有他的猫一起抬头盯着他,然后两人一猫互相看看,又带着狐疑的眼神打量Yuri。


 


“好了,我知道这次是我的问题,但是他已经登机了而且只剩下八小时不到。不能真的让我的朋友这么冻死吧……”他咬牙闭眼喊出来,可是只喊道一半就被两个声音同时打断了。


 


“Yuri,这不行!这是莉莉娅的房子,你的客人可以下飞机再临时约酒店,根本不是解决不了的问——”


 


“承诺是要自己背负的——如果决定了就要有魄力执行到底。”


 


芭蕾舞团的首席女士在雅科夫和Yuri惊讶的目光里站起来,手里抱着Yuri的猫给她平添了几分居家感,却无法缓和她此时神情的严肃,Yuri仿佛看到了她站在冰场边的样子:“听着,承诺是很贵重的,不要在你的信誉上留下不美丽的痕迹——Yuri,下不为例。”


 


Yuri现在真的第一次觉得他的魔鬼教练散发出圣母玛利亚一样的温柔光辉。


 


“然后现在起,你们两个都给我动起来,到客人到来之前,必须完成彻底的扫除和整理!这个房子的每一个角落都要完美无暇!”


 


“啥?”两个男人的惨叫响彻天际。


 


圣母玛利亚什么的,果然是错觉。


 


等他俩顶着黑眼圈忙到快要日出的时候,这个本身已经足够完美的房子已经被彻底清洗了一遍,包括Yuri的猫在内——他的猫咪都被重新梳洗打扮,甚至带了一个精美的小领结。


 


“当展示自我的时刻,不能有任何不美丽的角落——我说过的。”莉莉娅对看着自己猫合不上嘴的Yuri解释到,同时给了他一块新抹布:“现在,去把贮藏室的灰擦干净,不能留死角。”


 


看到眯着眼一脸惬意的猫被莉莉娅抱着离开,拿着抹布的Yuri觉得自己活像是被继母和姐姐欺负的灰姑娘。


 


“奥塔别克他只是住一晚不是室内探险所以他真的不会翻这个房子的贮藏室啊,老阿姨!”


 


“不要使用不体面的语言,Yuri!”


 


他的猫居然还附和着叫了一声,小叛徒!他就知道这家伙早就叛变了,从当年他刚住进这个房子起——那时Yuri本人会因为头上有翘起来的头发就被训斥,可是这只猫居然能在把莉莉娅的黑裙子和沙发都黏上毛之后还被允许在对方的膝盖上团成一团打瞌睡!眼前的证据就是这个小叛徒平时洗澡可没这么乖。果然这个房子里全是趁机欺压他的混蛋!他几乎是用踏穿地板的力气走进的贮藏室,抱着“假如我不小心拆了这里也没办法你不能要求冰上的老虎被猫欺负的时候还要保持淡定”的心态开始了打扫。


 


在一切接近收尾处,大型猫科动物有了意外发现——一箱收藏在柜子最高层的干花。


 


曾经鲜丽饱满的花朵被蒸干了水分,色彩明丽,永远停留在开放的时刻。可奇怪在于,这个箱子里的所有花朵既不是单只,也不是一捧,而是被做成一组组的小装饰花样式。每组一小把单独用透明塑料纸包装好,下面用丝带绑住密封。这些花看起来是多年前的旧物,箱子里放着干燥剂和防虫剂,并且有定期更换的痕迹。种种迹象表情这是有意要长期保留的东西,可是为什么要藏起来还要每个都保持严实的包裹呢?而且这花的包装方式很罕见,是做什么用呢?


 


就在Yuri好奇拿起一组举高对着光看时,贮藏室的门打开了,雅科夫探头进来:“Yuri,莉莉娅要我等下去买招待客人的点心,我先问问你的朋友有没有什么过敏……”


 


说到一半,雅科夫的声音停了,Yuri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最终落在了他面前的箱子和干花上。他的老教练看着这些干花,眼睛睁大了,随后脸上泛起怀念的神色,在感觉到Yuri疑问的目光之后又突然清醒过来,尴尬的清清嗓子正色道:“嗯,听着Yuri,这些花整理的时候绝对不要拆开包装纸,另外等一下提前联络你的朋友,告诉他不要带任何花过来。”


 


“呃,为什么?”Yuri不解,奥塔别克又不会追求莉莉娅。而且凭借雅科夫的个性,现在在说的肯定不会是这方面的事情,所以到底是什么原因啊?


 


“因为莉莉娅有轻微花粉过敏。”


 


Yuri的眼睛因为这个回答而睁大:眼前这些被严密包好的、保存多年、已经变成干花的大量花朵,花粉过敏,被叮嘱说不能打开,以及不要带来鲜花……


 


“雅科夫……那这些花是你送给莉莉娅女士的吗?”


 


“呃,总之你记得照办就行了。”雅科夫逃走一般的离开了现场,走远之前又再次喊了一遍要他照做。


 


Yuri楞在原地。等到周围彻底恢复安静,他才回神,转头看向地上的箱子。阳光从窗户里不做声的溜进来,在他刚刚那一通抱怨和雅科夫提示他时偷偷爬满了整个箱子。那些塑料包装纸亮晶晶的,像是闪动着水光,封口处的丝带在光下反射点点金色,像是细腻的砂糖融化进约会时的咖啡中前一瞬间的色泽。明明是早在数十年甚至更久远就干枯的花朵,却依旧带着曾经鲜艳的色彩,维持着当年汁水饱满时的构图骨骼。


 


它们跨过时间展示自己的美与甜蜜,甚至也明晃晃的溢出了那些只有当事人才会知道的隐秘角落。


 


当莉莉娅开始泡茶的时候,Yuri晃进厨房,心不在焉的搂住暂时被移植出莉莉娅怀抱的猫咪,把自己的脸揉在猫毛里面。


 


“Yuri,摸可以,但不要弄乱梳好的毛,还有你自己的头发。”


 


惯例的说教又来了,他随口哼唧着当回答。但是或许是听起来太没精神,劳累过后的状态又多少看起来让人心疼,让莉莉娅的口气也跟着软了一点,甚至带了几分宽慰的语气:


 


“不用担心雅科夫赶不上,我已经指明了种类和数量,包括店铺位置。并且我和他说了‘时间很紧,别乱转,不需要多余的东西——让客人等的话实在太失礼’这样的嘱托,他不会有问题的。”


 


Yuri嗯嗯啊啊的答应着,刚才的事情给他的信息量有点大,他现在正不由自主的躲在猫后面偷看莉莉娅。或许是被对方感到了这股打量的视线,他紧接着就被指派再回到贮藏室,拿个花瓶来——不出所料,位置、样式、色彩、大小都被一一描述清楚,完全是“一丝不苟的首席”风指令。


 


他顺利的找到了那只花瓶,要返回时,发现跟他过来的猫咪正在门口打转,似乎想要趁机挤进贮藏室玩耍。Yuri把猫抱起来,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被他放回最高层的箱子——那个厚重的外壳遮掩了其中那些细致的包装和精美的时光痕迹,谁也不知道它为什么被委以此任,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再被主人打开。


 


“听着,平时不要到这里来玩,万一进来了也不要弄坏东西。”他低头对怀里的猫这样说着。对方回给他一个似懂非懂的“喵呜”。


 


“虽然我也不全明白,但是这里大概保存着对某些人来说,很重要的东西啊。”


 


等到雅科夫回来,Yuri在购物袋里发现了花束,大小正好配上客厅里准备好的那只花瓶。花的外面被半透明的包装纸严密封装——不知道为什么,他看见那束花的时候居然觉得毫不意外,又觉得松了口气。


 


而当他为了给奥塔别克开门而站在玄关的时候,他发现那件女士外套的口袋里,插着一小束花——单只的小花配上装饰草,样式像是那些被仔细珍藏的干花一样。被透明的包装纸包裹,安静的等待在那里,就稍微探出一点点的头。


 


勇利和维克多有迟到和超迟到的青春期,“那或许是人类的极限了”Yuri曾经暗想。但是更长的呢?假如还有超超超长的青春期——像分居在两个洲的鸟,会在特定的季节迁徙、相遇,而这之外的地方相互牵挂又不相互靠近。这世界秘密很多,并不是所有生物都该有一段固定时间要发生故事,也不是所有的故事都会在美好的季节等到完结。


 


夜晚,在面对了雅科夫和莉莉娅“家长鉴定孩子朋友”式的交谈大会之后,Yuri怀着打扫屋子八小时兼信息量太大急需和好朋友分享的心思,早早把奥塔别克挤上他的床,当然他说的是“好朋友一定要有一次‘在对方家一起睡对方床的经历’才对,不是吗?虽然这是莉莉娅家,但现在这个是我的床”。而奥塔别克大概是路途劳顿太累——按Yuri的看法就是“他平躺的姿势像是在等人填土”——没能等到Yuri进入到莉莉娅和雅科夫的话题就早早睡着了。被“继母和继母的猫以及继母的前夫”折磨了一天的灰姑娘Yuri现在也很累,可因为故事实在太复杂,导致没开成卧谈会倾吐出来的青少年纠结过度,最终辗转难寐。所以他只好盯着奥塔别克的脸看,凭空等待睡意。


 


但是假如这时候对方突然睁眼这就有点尴尬了——那双黑眼睛动了动,万幸是奥塔别克大概没彻底清醒,只是半睁眼看着他问:“床上多个人打扰到你了吗……Yuri?睡不着?”


 


“没有!不是!我只是在想关于雅科夫和莉莉娅……”Yuri慌忙否认,却不小心说出来了自己的心思。


 


这下奥塔别克似乎也清醒了一点,看起来刚刚的小睡让他恢复了精神,他翻过身看着Yuri:“雅科夫教练和莉莉娅女士怎么了?”


 


“不,算了,什么也没有。睡吧!”Yuri把脸往被子下面埋,似乎想要借此终结话题。


 


奥塔别克安静的看着他,直到Yuri完全不动了,才开口说话:“Yuri,你的教练都是很好的人,他们也是对方都很重要的人,不要担心。”


 


即刻应答的是哗啦一声的被子掀开声音,Yuri像是猫打滚一样的翻身支起上半身看他:“等等,你怎么会知道他们之间有事?”


 


“喝茶的时候,我注意到他们会无意识的看对方。如果一个人对你很重要,就会想要看着他的。”奥塔别克回答的非常认真。


 


想起他们坐下来喝茶的时候,雅科夫和莉莉娅面对奥塔别克时那一脸严肃仿佛审视女儿带回家的男朋友的表情——Yuri并不觉得他是雅科夫和莉莉娅的女儿,奥塔别克也只是他的好哥们,可是他的脑内实在没有更适合的形容了——那种几乎是要凭借目测就要得出对方的睫毛是否弧度够标准的审视方式,实在是让他一边同情奥塔别克一边又幸灾乐祸。而再想想奥塔别克在两人一猫的围观中,一边喝茶一边还观察了回去……他甚至有点遗憾自己没坐在奥塔别克对面,错过了直接看这个中亚男人观察别人的样子的机会,想到这Yuri就怎么也忍不住笑了:


 


“噗哈哈哈——真厉害,居然有心思看回去啊!还有你是什么时候去研究的心理啊,不然——你为什么会知道我想什么啊?”


 


“因为我也一直看着Yuri啊。”


 


“哎?”


 


“从我十三岁你十岁的时候开始。”奥塔别克对着他笑了,像以前每次他们一起经历美好瞬间时那样。


 


“呃……是这样的啊!那,晚安!”Yuri飞速的点点头,翻身回去卷走大半被子,把自己的头埋得严严实实。结果半晌之后,他听见自己的好朋友忍着笑和又带着点无奈的声音:


“Yuri,你把我这边的被子也卷走了,这样下去,我明早就真要冻僵了。”


 


奥塔别克眼前的被子卷在几秒钟的沉寂之后,缓缓放开,松动几下之后突然呼啦一声被茧的主人挣脱。接着作茧者抓住被子角,绕过他的身体连着把他裹进去,再一并带倒。最后一击是他朋友的舍身攻击——金色的长发随着Yuri的脑袋一并撞进他的胸口,不轻不重,却足够把奥塔别克压到平躺姿势。


 


“让你笑我啦!快睡!”听声音就知道,青少年撞在他胸口的脸,现在肯定是布满了恼羞成怒。


 


奥塔别克没有戳穿他,看着那颗头似乎以用鼻尖和额头刺穿他的胸口为目标的停留在他身上不动,他只是伸手把那些柔软凌乱的金发微微理顺,随后轻轻的在发顶落上一个吻:“晚安,祝你有个好梦,Yuri。”


 


那一天,Yuri觉得自己过得特别委屈——被莉莉娅压榨;被猫咪背叛;发现了让自己脑子一团乱的秘密之后满腹疑问无处可说;还被好朋友无意识的挤兑——最要命是他躺在自己的床上却睡不着。


 


奥塔别克的呼吸很快又平稳了,可是Yuri却觉得不知道怎么回事,对方的心跳和他的都那么吵,吵得他闭上眼都无法入眠。他轻手轻脚的从对方身上起来,侧身面对对方躺下。这时奥塔别克在睡梦中翻身,让他们的脸离得很近,近到能够感到对方呼吸的气流拂过面庞。别想多了,这明明只是一个和好友睡一张床的青少年必备事件而已——Yuri这样想着,支撑着自己盯着对方的睡脸看回去,然后眨眨眼,悄悄的、人生第一次的尝试着在跟人脸对得这么近之后,再把距离缩得更近。在黑暗中,Yuri的脑海里慢慢滑过奥塔别克的话——如果一个人对你很重要,就会想要看着他?


 


莉莉娅精心保存的花束,带着雅科夫最习惯的打结方式的绳结。雅科夫会仔细的包装每一朵进入这个房子的花朵。年复一年,直到他们分开又再见。


 


最终,他在奥塔别克的身侧沉沉睡去,并不知道自己在沉入梦乡前凝视了对方多久。


 


05


 


在Yuri即将迈向十九岁那年的俄锦赛之后,按照十五岁起就形成规律的落跑方式,他在和雅科夫的一次激烈争吵之后再次偷跑,光临了长谷津。也一切照旧的得到了胜生一家和西郡家的热烈欢迎。


 


这个小镇似乎有时间停滞魔法,他每年到来,总是看到相同的风景和同样热情的人们。这对总要有一天面临和时间抗争问题的职业运动员来说,总是有着几分特殊魅力的。西郡优子总是其中最热情的那个,时间也几乎在她身上没留下任何痕迹——她一直像个少女一样,不只外表,那份热忱和山泉跃动一般的欢快也从没有消退的迹象。不过她的三个女儿就证明了时间还是有流动的——被以花滑中三种跳跃命名的三姐妹,随着时间的推移飞速成长着,从初次见面的三个团子,抽高长大成三株初现花苞的冰上小花。


 


“她们现在已经在专门学校就读了,等到再大一点,就会选择是否往职业选手道路上走——只要是她们自己的选择,我都会全力支持的哟!”


 


在冰场边上的优子凝视着自己的孩子,这样对Yuri说着。她的语气里充满希望,同时也充满自豪——就像他十五岁那年,优子对他的鼓励一样,带着最直接的柔软和真诚。Yuri看着她,他一直觉得西郡优子的外表和她的内心其实很不相称,她的骨架那么小,看起来也不健壮,却在身体里面蕴含着好似无边的温柔,跳动着能让无数人感到被鼓舞的心——从小她两岁的结对伙伴胜生勇利到初次见面的Yuri Plisetsky,再到尚未决定前路方向的三个女儿——她对他们送上毫无阴霾的支持和爱,保持着满满的期待,也永远供应着无尽的包容。


 


“成为职业选手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但是,凭这三个小家伙能折腾的程度,是不会被甩下场当输家的吧。”Yuri扫了一眼场内的三个女孩子,她们正叽叽喳喳的边热身边争论着什么。


 


“当然咯!不过,无论她们的决定是什么,未来将会走到哪里,她们都是世界上最值得我支持和信赖的人。”西郡优子的语气里带着海风一般的温柔:“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不相信自己喜欢的人会是最好的’的人呢?”


 


她的笑容温柔的像是樱花季里的风,带着春日阳光的颜色和温度。


 


“Yurio也是哦!我也会一直支持你的!”


 


“这……这种事当然了!本大爷怎么会轻易输掉!”


 


大概是因为西郡太太的话太过温情,让冰上的老虎一时间像晒过太阳蓬成一团的猫一样,太过松懈导致防御力和思考能力都大幅度下降——当Yuri拿着一份包装十分蹩脚的小礼物站在福冈机场的时候,依旧是有点后悔的。


 


第十三次一脸凝重的凝视着这个小礼物之后,Yuri终于决定要打电话倾诉一下这个美丽的意外。滑开联系人名单,第一个排除掉不靠谱的维克多,第二个放弃脑回路异于常人的格奥尔基,为了防止米拉听了笑得从床上掉下去摔断脖子把她第三个扔掉,雅科夫和莉莉娅直接出局,勇利看起来是唯一的安全人选但是这件事他不能听,最后只剩下他最好的朋友奥塔别克——他算了算当地的时间,咬牙按下了通话键。


 


在对面接电话之后,Yuri东拉西扯了足足五分钟,才吞吞吐吐的开正题:“我跟你说,这个世界一定是疯了。居然连不到十岁的小朋友都有恋爱这种烦恼!”


 


事情的全过程是这样的:当他最后一天和西郡三姐妹在冰上耍过之后,临别时,其中一个——不知道是哪个,反正Yuri也从来没搞清楚过她们中谁到底叫哪个名——走到他面前,一反这三姐妹平时的外向和开朗,羞涩得像是初开的雏菊一样:“如果可以的话,可以麻烦Yuri转交礼物吗?”


 


“哈?你确定没说错名字?”Yuri本身以为收礼物的人大概不是今年没时间回来的勇利,就是迷倒世界上从五岁到九十五岁女性的维克多,结果接下来听到了今年刚进雅科夫门的十岁小师弟的名字。


 


“确定!”面前的九岁小女孩脸上带着薄红,但是那“抱着必死决心也要完成拜托”的表情,没有丝毫动摇的迹象:“从最开始意外看到他的视频开始,我就觉得他很棒。即使Yuri眼里的我是小孩子……但是这并不是玩笑——我已经决定了,绝对会为自己的喜欢努力!”


 


她的眼睛亮晶晶,像是小孩子对着圣诞老人保证要做个好孩子一样:“所以就算我还小,这种‘想要把努力和鼓励的心情传递给对方’的意义我还是懂的。即使见不到面,我也想让他知道,有人喜欢着他,会一直支持他的!”


 


要说Yuri对这番话不吃惊是不可能的,但是他还是反射性的问了一句:“你喜欢他还是喜欢他滑冰啊?”


 


“都喜欢吧……嗯,说不清,但是他在我眼里真的是最好的!”


 


最后Yuri鬼使神差的答应了帮忙带走那份礼物,端正的摆在行李箱上,最后拿走的时候还单独拎着上了飞机。后来回到圣彼得堡时被米拉问起,他本人的回答是“不能被让这种粉嫩又蹩脚的包装传染我的行李”,说话时还一边小心的把礼物举高,避过米拉那个“能勒断棕熊脖子的拥抱”。


 


“——所以说真的很要命啊!你听懂了吗,我真的受不了了。不是说只有青春期是恋爱的时间段吗?这小女孩明明距离青春期还要好几年才对吧!”说到最后,Yuri几乎是在电话里低声的哀嚎起来了,光听语气感觉他简直想被按进水里洗澡的猫一样不情愿。


 


电话另一头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发出了一些悉悉索索的杂音,随后又是一阵安静。


 


Yuri皱了皱眉,然后攒足一口气吼过去:“奥塔别克!别以为把手机放一边跑到别处去笑我就不知道你笑了——我听见了好吗!”


 


那些细碎的声音又持续了好几秒,话筒对面的英雄才回来安抚炸毛的妖精先生:“对不起,但是你的描述太有画面感,我实在忍不住。”


 


“我是认真的在烦恼啊!”


 


“我知道,我知道。”


 


这句话之后,两个人反而都是冷静了下来,听筒里一阵沉默。直到奥塔别克再度打破这阵短暂的安静:“Yuri,我想她是很认真的在想要鼓励喜欢的人。她是很小,可能还并不一定能懂这是哪种喜欢,但她一定是非常真诚的想要表达出这种感情的。”


 


“你真的这么认为吗?”


 


“嗯,Yuri,法律上确实有‘age of consent’,但是感情上并没有年龄限定一说。她未来或许会有改变,但感情本身并没有什么不合年龄或者不对的地方。”


 


这话说得Yuri有点哑口无言,但他敏锐地抓到了一个突破口调侃:“你为什么那么了解啦?你不是也没有恋爱过吗?怎么,是小奥塔别克当年暗恋过哪位小可爱吗?”


 


“我确实没有恋爱过。但是这种暗恋,我有。”


 


这回答口气和内容都一本正经,但是却让Yuri有点烦躁:“那别告诉我你也递过礼物给对方!天啊,这礼物上还写着‘情人节义理’,要是给其他人知道了还不当成我对那小鬼有什么啊!”


 


“Yuri,在日本,我记得是有给朋友也送情人节礼物的节日习惯。”


 


“哈?还真的有啊?”Yuri听了这话突然间觉得手上的礼物没那么重了,看起来也顺眼了不少——并不是他脑内除去了恋爱成分的问题,并不是——他把那份礼物在眼前晃晃,想起来奥塔别克之前笑的事情,恶作剧的心火又悄悄烧了上来:“奥塔别克,你说我的青春期可真是精彩吧?现在居然有机会给一个十岁都不到的小朋友带礼物,啧啧啧,无与伦比啊——”


 


他夸张的感叹着,在对方接话前把报复抛过去:“为了安抚我被小朋友刺激的心,身为好朋友的你,不如就按照我现在所在地的情人节习惯,提前祝我‘情人节快乐’怎么样?”


 


对方的回复几乎是同时到达:“情人节快乐,Yuri。”


 


结果他一瞬间有点停摆。可能是猜测到了他的反应,奥塔别克后续的话马上接上来:“这是来自朋友的祝福,情人节期间限定,地域限定——这样的说法够日式了吗?”


 


“……你的玩笑一点都不好笑。”Yuri揉揉鼻子,把下半张脸藏在手心,眼神飘忽。


 


“另外,Yuri,快点回来吧,雅科夫教练很担心你。”


 


“什么呀,他电话都打到你那里去了啊?”他的眼神定在机场的广告牌上,假装自己正认真的读上面的文字,即使他其实再努力也看不清,“我才不在乎他担不担心呢,既然他觉得我做不到,就让他这么觉得好了,我只是在外面走够了才想回去的!不干他的事!”


 


“Yuri,你是他最喜欢的孩子,雅科夫的话本身或许不够温柔,但是他是这个世界上最相信你和支持你的人无疑。”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不相信自己喜欢的人会是最好的’的人呢?”


 


“……不要你废话啦,”半晌之后,奥塔别克听到了一句咕哝着的回答,抢在他回答前,对方又补上了一句:“我要登机,先挂了。还有,不许把我坐的班次告诉雅科夫!不然我会跟你算账的!”


 


奥塔别克带着微笑看着通话结束的界面,打开了短讯面板。


 


俄罗斯的妖精先生一直觉得雅科夫的车特别烂,特别特别烂:顶太矮,座位空间太小,安全带太紧,玻璃贴膜颜色太暗——莉莉娅女士当年离婚的原因之一肯定是这车不符合她的审美!在他想到第二百三十七个嫌弃这台车的理由时,他听见坐在驾驶座的教练说:“明天按时来训练,还有……我们都不要斗气了。”


 


“……只有你一个人在生气,老头子。”


 


结果,金发妖精下车的时候整个头发造型像个被十级大风迎面拥抱过的鸟窝,甚至还疑似被喷满脸口水,以及耳膜被长时间刺激过度导致的暂时性听力下降。对此,妖精本人翻了一个大白眼,拒绝解释。只是可怜了那位年纪刚到两位数的小师弟,被冰上的老虎用“敢多问一句试试”的眼神盯着,他抖得像是筛子一样的接过了那份礼物,和一句疑似恐吓的传递人留言:“记得给我好好回礼,还有你敢说不喜欢试试?”


 


这时候Yuri还没有打开手机,所以他还没有看到那条短讯:下次见面的时候,我躺平会让你算账的。 FROM BFF


 


06


 


二十是个很神奇的年纪,不过光是因为它是科学上的青春发育期的最后期限,就够Yuri Plisetsky拍手称赞了。


 


世界在他十九岁到二十岁那年的四月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不只是他自己的个子长高,肌肉结构和柔韧条件变化带给他的冲击,更是他身边的万物不约而同的剧烈展开新旧更替。仿佛一切都知道他的青春期要走到最后一年了,赶在一起,进行一场烟花一般盛大又热烈的狂欢。


 


时至当下,最让人觉得不爽的一件旧事翻新就是眼前这件:三年前奥塔别克和米拉的告白事件不知怎么着,在好久之后的现在被捅出去了。虽没有被大幅报道,但俄罗斯宝贝对哈萨克斯坦的英雄曾经的追逐,还是激起了好大一番讨论。有不少人好奇Yuri夹在好友和队友之间的感想,甚至三个人在不少版本的小道消息里被传成狗血三角,这让Yuri莫名火大。不过,唯二值得安慰——世锦赛刚刚结束,赛程接下来将稍有缓和,他们不用在镜头前担心被问到这种问题;另外就是有人把维克多和猪排饭也写进来成了豪华升级版五角剧,多个人垫背就意味着少个人没心没肺。


 


但是Yuri依旧很不爽,不只是莫名当了回主角,还生气奥塔别克——都是他从外表到性格都不错还一直战绩出色的错,不然米拉那个只会错眼看渣男的傻女人怎么会一个看上他?不不不,早就说过了他没错……而且,他可是Yuri Plisetsky的朋友,他怎么能不够好呢?但是他还是莫名生气,更是因为这种找不到源头又没有去处的怒气对自己不爽——他在俄锦赛之前就和奥塔别克约好了,两人趁着世锦赛过后的空闲,在长谷津一起小聚。


 


——“我想给你看我喜欢的东西,你一定要来!”他记得自己在电话里那个雀跃的语气哟,现在想起来不只尴尬更是羞赧得想要把头埋进沙子里。


 


这绯闻是近几天才二次发酵的,在讨论满天飞之前他人已经溜到长谷津住了一星期多。假如现在再想逃跑,恐怕反而是会被守在机场的记者抓个正着。Yuri也就顺势留了下来,还好长谷津不大,暂时窝在胜生家也算是安全。


 


不过麻烦的事情是维克多和勇利也在家,不如说,他们真正的会一直在家了——在之前的俄锦赛和日锦赛中,两人分别折桂,之后接连宣布退役,分别在自己国家的土地上,向自己的职业生涯正式道别。


 


或许是在圣彼得堡的一同训练和生活让Yuri早有预感,当他在俄锦赛以亚军的身份站在维克多身边,听着他的退役发言时,内心完全没有十五岁听到对方休赛时的愤怒、不甘、沮丧之类的心情。


 


他感觉到自己在看一条巨大而宽广的河流:他飞驰了一辈子,从高山融雪,到霜露降落,到溪流汇入;他飞过绝壁,跳过峡谷,蜿蜒过丘陵;之后,他终于看见广袤而美丽的平原,在滋润万物造出新的生机和雨雪之后,他平静的走到了大海所在的地方。


 


这位活着的传奇,最后一次的在公众面前以现役选手的身份,向爱着他的世界挥手微笑。


 


他带着来了壮丽又鲜活的美,养育了无数郁郁葱葱的风景,现在他要拥抱自己的海洋了。Yuri看着他张开双手,仿佛拥抱整个世界。这个人的背影在闪光灯海之中,如此温柔。


 


Yuri Plisetsky并没有亲眼看过胜生勇利的退役记者会,但是他想,那时刻一定和维克多当时的样子别无二致。他们是两条河流,他们流经不同的世界,却最终将在同一个地方相见相拥。他们在冰上的跳跃与舞蹈属于他们爱着的世界,与此同时,他们的归宿只属于彼此。


 


但是,即使有着这样的感慨,并不等于他喜欢现在看着他俩在胜生家里时刻散发着黏糊糊的气息——距离根本不能阻止他们,哪怕是只有一个人在眼前,也能散发出让Yuri看一眼就会吼出“快滚去你的另一半身边吧,求你!”的气息。而且倒霉在于,Yuri这几天有着“不想多出门被记者们逮到”的状况,完全憋在房子里,不得不受荼毒。


 


祸不单行,Yuri也没办法刷社交媒体。不是他突然戒断了网络依存,是他实在是各种账号都被这次过期绯闻波及,只要打开就会让他不得不再去面对让他感到烦躁的现状。


 


“Yurio,我和勇利要去购物了,你能一起来吗?”维克多敲了敲他房间的门——Yuri在胜生家的房间还是连接着维克多房间的那间改造的贮藏室,唯一的变化是现在维克多好像更喜欢和勇利挤在一起,导致他原本的房间形同虚设,被Yuri当做了走廊。


 


“不要,为什么我也要一起去啊!”


 


勇利插了进来,把门打开一个小缝:“因为这周爸爸妈妈和真利姐姐都出去了,马卡钦散步的时间就总是不够,本来想去超市的路上带他一起去的,但是市场里不能带动物进去,所以……”


 


猪排饭说起话来总是节奏稍慢,声音里带着点温吞,尤其是在他请求的时候,配上语气和音调,总有种特别容易让人心软的效果。


 


“切,就这一次!”


 


心软的结局就是维克多空手牵着狗,勇利和Yuri一个人拎着两个袋子,走在回家的路上。


 


“再心疼老头子相关的任何东西我就是白痴!包括他的狗和他的猪排饭!”Yuri想着。


 


“啊,时间还早,去海滩走走怎么样?”看着太阳刚开始西沉的海岸,维克多提议到:“无论什么时间看到海岸,都会想起第一次和勇利在这里谈心的场景呢——”


 


“好啊,Yurio也一起吧?”哦,有人答应了。


 


“想先回去的话也可以呢,不过钥匙只带出来一把,没有办法给Yurio哦!”呵呵,有人还火上浇油。


 


Yuri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脑子有问题:为什么要心疼那个猪排饭和老头子?你看,现在你要被迫近距离围观他们约会了呢!


 


好在让人暗爽的事情就是,约会没开始多久,马卡钦就非常兴奋的因为追逐海岸上的海鸟而跑远了,胜生勇利为了追他也跟着跑出去,空留维克多和Yuri站在海边远远看着一人一狗越跑越远。


 


“啊哈,让你约会啊!被扔一边看着的感觉很不爽吧,老爷爷?”Yuri把双手背到脑后,好整以暇的嘲笑刚退役的冰上皇帝。


 


“被扔一边的感觉确实很不爽,不过那不是我啊,Yuri。”维克多的语气出乎意料的十分正经,完全没有和他平时拌嘴时的轻松,这让Yuri不由得紧张起来。


 


“你这几天一直不出门,连网也不碰,是想要‘被扔在一边’还是‘不想被扔在一边所以在生气’啊?”这虽然是个问句,但是完全是陈述的语气,甚至说到最后,口气都变得十分笃定。


 


“Yuri,视而不见并不是什么万用的应对方法,尤其是面对自己很重要的人——说不定会越无视搞得越糟糕哦。”维克多看着他,似笑非笑。这让Yuri感到一种久违了的被看穿的手足无措。


 


“你说什么呢?我根本就听不懂——”


 


“五年前,你十五岁那年,我在东京世锦赛上遇到了奥塔别克·阿尔京。”Yuri的喊声被维克多的话打断,对方的词句展开得像是晨昏线推进一般的无法抵挡,只是一个开头,就让Yuri失去了继续开口的勇气——他只能张嘴听着,甚至没法支配自己的一根手指。


 


“我一开只是对他对我的态度感到好奇——你懂的,‘全世界的花滑选手都崇拜维克多’,这话并不是我自己说的——可是刚升组的选手却对我,带着一种我从没见过的、隐约敌意。无关他的表演风格之类,就是单纯对我本人的。你知道吗,那很不一样。我当时根本不明白为什么——直到好久之后,我做了勇利的教练。”


 


维克多眯起眼睛,海风吹动他的头发,他迎着风的方向看向远处和马卡钦继续着笑闹和追逐的勇利:“从和他身边人的相处中,我发觉出来很多勇利自己没开口或者没意识到的特殊感情,大多数是未成形的——其中那些曾经产生过的爱慕,小时候的勇利对优子的,在底特律时的勇利对合作过的作曲者的——最开始只把勇利当做学生的我,并没觉得知道这些会对我有什么影响。”


 


“可是我后来却……不一样了。从什么时候起的我也说不清楚,但发现的时候就已经很严重了——我不希望勇利会把某些感情分给别人,或者,发现的时候我已经无法接受‘勇利可能会因为什么而离开我’这件事了。”说到这里,这个三十二岁的男人转了转自己右手无名指上的金色指环。


 


“那届大奖赛结束,勇利再次抱着我说他当时不会退役时,真的是我一生中最大惊喜的时刻——不只是我可以不顾一切的去奔向他,他也能够破开自己的笼子拥抱我,我们是相互吸引和互相需要的。之后,那种不安感就彻底消失了。”维克多晃了晃手,像是五年前在巴塞罗那的大桥上捏着他脸颊时一样,捏了一下Yuri的脸颊,只不过这一次飞速的放开了:


 


“我要跟你说的是,通过自己的经历,我现在可以很确定了——奥塔别克为什么当时对我有敌意……”他靠近Yuri的耳边,压低声音:“那是‘嫉妒’,是很喜欢很喜欢才会有的,想要独占的心情。”


 


“什么——”


 


“未必是有意的,但当时的他确实是在嫉妒——当时的我作为你同门兼半个指导者的事情,毕竟我们那时候朝夕相处,你还天天用崇拜的眼神看我,总喜欢黏着我,对吧?”


 


“别瞎说了,我当时才没有!”


 


“还有一件事我得告诉你一下,这是个秘密——奥塔别克本人都不晓得我知道这件事——奥塔别克的吊坠,就是那种打开后可以在盖子和内壳里放照片的,他不离身的‘幸运吊坠’。在那次世锦赛那吊坠遗失过一次,被我捡到还给他了。凑巧我捡到它的时候,它是打开的,所以我看见了里面照片的内容……”


 


维克多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然后眯起眼睛笑:“好了,今天就说到这里,我们叫勇利一起回去吧?”说完转身作势要走,就在他迈出第一步时,果不其然被人抓住了外套。转过头,看着Yuri带着焦虑大口喘气的样子,维克多笑意盈盈的歪头抿嘴,就是没有继续说的打算。


 


“……是什么,”金发的年轻人低头,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告诉我,是谁……拜托你。”


 


“其中一张的人我不认识,但另一张照片里的人……是当时的你。”


 


这个答案让Yuri几乎一瞬间站不稳,他甩开维克多的衣服,撑住自己的双腿大喘气。他说不出这种感受,仿佛站在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前面,看它地动山摇之后,炽热的岩浆流出来缓缓吞噬周边的土地,却留给你足够的时间去寻找安全的地方。像生死未卜,又好像毫无危机,像是被人粗暴的把脑袋按进冰水里,却又带着氧气瓶。


 


Yuri当然知道奥塔别克带着吊坠的事情,他们一起挤在莉莉娅家里Yuri的床上时,他还笑着戳那个吊坠说“看不出你喜欢这么复古的样式”。而奥塔别克那时候回答说“习惯了,这个里面有支撑我走下去的最重要的人”,那时候他的语气严肃而温柔。而这位行为一向无意识的带着骑士精神和中世纪浪漫气息的英雄,也曾被几次拍到过赛前或者赛后虔诚的亲吻这枚幸运吊坠,以至于“吊坠中藏着谁的照片”这种事情早早就在花滑迷中有了数个粉红色的猜想。当十五岁在巴塞罗那街头与对方成为朋友后,Yuri也曾抱着好奇的心态浏览过这些趣闻。可他怎么也没想过,维克多早早意外撞破过真相。


 


——你的青春期不是也没有恋爱经历?


——嗯。


 


Yuri现在特别想逃走,又特别想穿越回去杀死讨论这个话题的自己。更想去捏着当时的奥塔别克的脖子,质问他,对着他吼出来——


 


“不过我想,在你们的青少年各类友好交流会上,他应该跟你说的他没有恋爱史也是真的——我还特意问过他的其他朋友确认——他青春期确实只有暗恋,没有恋爱。”


 


这句话再次打断了Yuri的思考,他抬起头——请继续说下去,他的目光这样说着。


 


“我就提供到这里了,至于暗恋对象,以及,你该怎么处理一下你‘朋友’多年的感情烦恼,就靠你自己的决定吧。”


 


他妈的!被维克多满足又同时看穿的感觉又让他恼羞成怒起来,同时得知奥塔别克没有欺骗他又让他莫名暗自雀跃,最糟糕的是,想到“照片还好不是别的谁”以及“为什么照片里还有个别的谁”时,Yuri能感到自己松口气以及紧张;和之后听到“确实没有恋爱”的时候……他怎么一瞬间好像……突然从死线上挣扎回来了?


 


海滩那头的勇利终于带着马卡钦往回跑了。大概是中途被马卡钦扑倒了几次在沙滩上,他的衣服皱了。此刻能远远的看清楚他那副幸福又带着几分兴奋的笑容,朴实无华却又仿佛在发光。


 


“Yuri,”他听见维克多久违的好好叫他的名字,“感情这种东西太微妙了,我只能说‘走到岔路口确实会让人不安,但不要因为不安而轻易逃避或放弃’,否则你可能会错过非常美好的世界。”


 


那天晚上Yuri看着手机,上面的闹钟提示他,奥塔别克会在明晚到达日本。


 


“这他妈让我怎么装作没事见你啊……混蛋奥塔别克……”把头埋在膝盖和手臂里,Yuri第一次在和这个人见面之前,莫名生出了胆怯。


 


07


 


在奥塔别克到达后,Yuri强做平静的和对方约好了第二天一早要去看海边日出,然后以此为理由早早推奥塔别克去睡了。他自己翻来覆去一夜几乎未合眼,在天刚擦出几缕白色时,终于按捺不住,偷偷穿好衣服独自溜出门。


 


结果在途径客厅时,遇上了不知道正在干什么,反正是从客厅正好走出来的勇利。勇利对他这个摸黑开溜的行为倒是什么都没多问,只是给了递给了他一把备用钥匙:“我和维克多今天要一起出个远门,晚上可能会回来很晚。”


 


他点头收下,转身前勇利又笑着对他补上了一句:“Yurio,有些话,不说出来是永远也没有答案的。”


 


现在Yuri走上海岸。海鸟的叫声在一点点变得明亮的天幕下,显得缓慢又悠远,一声声衔接着,在海浪声中飘摇又散开。海风微凉,带着海水独有的腥咸。


 


Yuri在那次和奥塔别克留宿之后不久就搬回去了,没有继续住在莉莉娅家里,雅科夫也早就搬走了好久,但当Yuri偶尔再到那个家,还是能在大衣口袋里见到被包装得严实的鲜花;格奥尔基在三年前退役,之后一边上学一边做着私人冰场的教练,前不久在ins上放了一枚订婚戒指照片;米拉今年的世锦赛上再度拿到优胜,三连霸的同时,大方的在世界面前秀出了手上的订婚戒指——格奥尔基·波波维奇放出过照片的那款,这个未婚夫的人选出人意料但眼光尚可;西郡三姐妹将在今年暑假第一次离开长谷津,参加在日本滑联在东京举办的国际少年选手短期集训,托他送礼物的那个谁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见到“暗恋”的同龄人。最后在几个月前,维克多和胜生勇利在分别在同期的俄锦和日锦夺魁后,携手离开舞台,真正开始在长谷津筑巢。


 


他面对大海站着,一群海鸟从他身边落下又飞起,扑簌簌的翅膀拍打声和掉落的羽毛将他笼罩。


 


时节滴答流淌,有人即将羽翼丰满,有人正搏击气流,有人收起翅膀安静的凝视天海之间。每一分秒之中,世上都有多如繁星的鸟儿起落,或寻觅食物、或追逐伴侣、或抚养后代、又或阖眼小憩,各自经历着生命中不同的瞬间。它们同时发生,相互交错,相互簇拥,明明没有相互连接,却仿佛那些落下各色的鸟羽,最终融入沙滩和浪,交织起来没有缝隙。


 


Yuri Plisetsky的后青春期人生里,各色人物的情感碎屑好似鸟羽,而他就像那些从中穿过的沙与海水,是无形针线又是时光宝盒,将他们的一幕幕连接起来,小心的保存在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柔软角落。


 


现如今,他走向二十岁,终于看见结束这段被罩上奇怪感情故事的青春期终章。可是在这里,他突然得知了一个秘密——像是打定主意离开,并终于即将飞离遍布巢穴的森林的一只鸟,在即将结束一切的前一秒,把心掉在了意外瞥见到的,装饰得闪闪亮亮的巢。


 


你称赞我的西装,听我的抱怨,陪伴我海侃没有恋爱的经历的时光,呼应我打趣情人节都好——可你为什么一直吻的是照片而不是我?


 


这个问题跳出脑海,却吓得Yuri捂住自己的嘴——站在这片海滩上,他本想和最好的朋友分享他喜欢的一切,却蓦然发现自己想从最好的朋友那得到一个吻。


 


他听见了背后传来的脚步声,以及对他名字的呼唤。


 


“胜生说你可能在这里。”脚步声停在他身后了。


 


“啊,是这样啊。”他侧了侧头,没有转身。


 


“为什么不叫我一起呢?不是约好了一起来看海滩吗?”


 


Yuri沉默了。应该说什么?现在他已经知道奥塔别克的感情,可是现在这种心情,却让自己无法面对。


 


想要欢呼雀跃,也想要逃跑;想要对他吼出来‘你为什么不说’,也想要对他说‘你能一直在这太好’。想要和他再一千次的在巴塞罗那的街巷里伴着机车轰鸣飞驰,想要再一千次的听他称赞自己的眼神像是战士,想要再一千次的在他上场前对他喊加油,想要再一千次的在彼此取胜时击掌拥抱。


 


也想要,独占他那枚幸运吊坠,想要一个短暂而温暖的吻——为什么偏偏是我最好的朋友对我抱有恋人般的喜欢?


 


又为什么,我要对我最好的朋友,期待着友情之外的感情?


 


中亚男人的脸侧线条在越来越亮的海滩上,愈发清晰明朗,让他整个人都显得那么夺目。他的眼底被晨光映成浅浅的蓝,像是清晨的海风,掠过海平与地的界限,带着沉默和温柔等待万物苏醒。


 


在对方惊讶的眼神里,他发现自己哭了。是不知缘由和毫无自觉的流泪。


 


奥塔别克带着慌乱的抱住他。这是他第一次见Yuri在他眼前因为激动和喜悦以外的状况而落泪,他不知道原因,但是他不想看到对方这样的表情:“Yuri,我在,我在这。”


 


“如果我对你的感情说不,你还会在这里吗?”


 


抱住他的奥塔别克僵住了,感觉到对方要放开他,Yuri直接反手抱回去,仿佛溺水者抓住浮木一般紧紧抓住对方的后背和脖颈:“告诉我答案——现在,回答我。”


 


海风之中,对方长久的沉默着,直到风向偏转,对方皮衣上皮革保养剂的味道传入Yuri的鼻腔,他感到对方把他抱得更紧,随后是宣誓似的缓慢开口:


 


“Yuri,十年前见到你的时候,这种情感就在我心底开始生长。现在它太大了,大到我无法分辨;但是无疑它你的,只要我活着就永远、全部都是你的。我自己无法拆分它,但是你可以——无论你决定取走一枝或整株都可以。无论你决定什么,它都会和我一起安静而健康的生长下去,继续留在你身边。”


 


海风将他怀里人的金发吹拂着,有几缕短发扑在奥塔别克的侧脸上,他抬起手缓慢的抚摸那些柔软的精灵,像是每一次与他们的主人因为喜悦和激动相拥时一样把他们捋顺。他贴着Yuri的耳朵,闭上眼,像是骑士为他最好的战友送上祝福和承诺般庄重:


 


“无论答案是什么,你想要怎么做,我都尊重你,并且保证不会因此和你分开。我是一名战士,Yuri也是——我不会小看任何一个战士的人格和意志,以及他们感情的重量。”


 


背上的抓握力道稍微减轻,怀里人挣动了一下,把头从他肩上移下来,在他看清对方的脸之前,奥塔别克感觉到自己嘴唇上一热——金色的睫毛扫过他的脸颊,带着咸涩的泪水余味。


 


“给我记住……记住你许诺的话,如果你忘了,我至少比你多三年可以来跟你算账。”


 


“我保证。”


 


他面前的Yuri在笑,带着泪水,不像他采访和杂志上那些笑容那样完美,却无比真实和鲜活。奥塔别克此刻感觉自己像是翻过了绵延不断的高原,越过千百座山丘,终于在日光升起之前,看到他寻找的人也在一直等候——来自中亚的男人也笑了,抚摸对方的脸颊,嘴唇仔细的扫过对方的眼角到眼下,吻去金发的妖精带着海水味道的眼泪。


 


“那么,让我再对你重复一次诺言吧。”他嘴唇贴着对方的面颊这么说。


 


“先等等!”睫毛还湿着的年轻人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把从对方的怀里直起身:“我还有事情要问题你——”


 


紧接着,奥塔别克就感觉自己的衣领被粗暴的扯开,正在他吃惊的时,感觉到自己脖子上的吊坠链子被抓住,他反射性的就挡住了Yuri的手,再把目光移到对方脸上时,却发现对方咬着嘴唇,眼里带着几分不安和委屈的看着他。


 


奥塔别克突然就懂了Yuri为什么流泪,为什么不安的向他所求答案——与此同时心底的雀跃像是沸腾的水里的气泡一样升上来,让他不由自主的露出温和的表情。他握住Yuri的手,顺着自己脖子上的链子移动,直到把吊坠抓握在其中。


 


“你总得小心点,我还不想因为意外英年早逝。”


 


接着他带着Yuri的手,缓缓按在吊坠的搭扣上,在Yuri睁大的眼睛里那枚幸运物的小壳子“啪”的一声弹开——


 


小小的相框里,躺着俄罗斯的妖精五年前刚升组时穿着俄罗斯队服照片。大概是从哪本杂志上剪下来的,照片里的少年完全一脸不配合的表情拍的照,眼神都没看准镜头。


 


“真傻,你怎么选这种照片。”Yuri吸了一下鼻子,却不由得上扬嘴角。


 


然后另一侧的照片是——


 


“这个老奶奶……是谁啊?”


 


“是我奶奶,她是第一个支持我在花滑上走下去的人。”奥塔别克的话语中,Yuri睁大了眼睛,然后不由得又有点为自己刚刚的行为难为情起来。可英雄先生本人却似乎没察觉有什么不对,自顾自的往下说:“之前说的‘里面是最重要的人’绝对不是假话,无论是奶奶还是Yuri,对我而言都是无法取代的,非常重要。”


 


Yuri摩挲着那枚吊坠,有点不敢转头看对方:“那你为什么要把我和你奶奶放一起,这……真让人难为情啊。”


 


“她还在世的时候,我有对她说过‘会把最喜欢的一切都分享她’,可是我对她说过你的事,她却在我认识你之前,就离开了——我想她会很高兴能和你面对面,她也很喜欢你,她会开心的。”


 


“是这样啊……”天海之间即将有朝阳升起,那枚吊坠里面的照片也愈发清晰,已经褪色的老照片里白发的老妇人笑得温柔而开朗——正因为最初有这样无私的支持与爱,奥塔别克才会有那样的勇气去用自己的方式面对世界吧。


 


放心吧,老奶奶。今后,我也会一直支持他的,Yuri想着。然后他偷偷转眼去看身边人的脸——其实,我也想说对不起……虽然是个误会,但是跟老奶奶吃醋这种事还是……不过我想这种感情,您也一定能够理解吧,这样的喜欢和爱,总是有着独占欲的。


 


就在他偷偷打量时,一个吻冷不丁落在他颧骨和眼尾之间,Yuri的脸这次是飞速的红了,嘴里发出了一串杂音之后他终于找准了自己的舌头:“你你你……你干嘛!你奶奶还在这里呢!”


 


对方把他的脸轻轻揽过来,一起对着照片里的老人:“奶奶,这是我一直看着的那个孩子,以后有机会,我会带他一起去见您的。我保证!”说完这番话,他在Yuri一脸震惊和通红的状态下,小心的把自己的吊坠收好。然后他抬起头,脸上带着点红色,双手搭着Yuri的肩膀问他:


 


“那么,现在我可以再重复一次‘承诺’了吗?”


 


这个人的语气镇定到完美,可是Yuri实打实感受到的那双手的颤抖出卖了他的真相,这让俄罗斯的妖精有种扳回一局的快感,他说:“只一次?”


 


他眯起眼笑得十分得意,自信即使现在脸上还带着泪痕也不会让自己看起来气势折损。于是Yuri偏头让自己的嘴唇更靠近对方:“你确定只一次就够?”与此同时手不安分的爬上高他半头的男人的后脑,顺着脖颈悄悄向下摩挲。


 


“到生命结束,多少次都可以。”


 


英雄与妖精抵上对方的额头,侧脸在晨光中再次与对方唇舌交缠,互相交付那些不需语言的许诺。


 


二十岁的Yuri最终在这篇海滩上走完了他的青春期,等来了另一个人,同时,在二十岁,他抓住了奥塔别克·阿尔京的衣领,在对方捧住他脸的时闭上眼,让自己想要的一切,如愿以偿。


 


分开的时候太阳的第一缕光辉也跃出海面,将他们彼此的嘴唇和眼眸都勾勒得湿润发红。Yuri抬头咬住对方的下唇,试图用舌头攫取上面金色的日光,得意的看着对方的眼睛在金红色的光线下变得更加深邃,同时只存着他一个人的影子。


 


那感情绝不是鸟羽般柔软单纯的友谊——那是凤凰的羽毛啊,即使被燃烧千百次,也能够安然而肆意的重生,无论有多少重量和深切的情感,都能被它背负和承载。


 


他抬手顺着对方的喉结点到锁骨,刚刚的小乌龙里被他扯开的衣服还没归位,其下的皮肤和肌肉染着薄汗,顺着男人抱着他的动作在晨光里进行着漫反射。来自中亚的骑士与来自冰雪国度的精灵有着相异的肤色,可他们对彼此的渴求却无法抑制的相似,甚至以同样的速度在肆意疯长。


 


Yuri笑着去咬奥塔别克的颈侧,随后趴在对方耳边问:“嘿……为什么我们不趁着他们不在,来做点让老年人吓到爆炸的事,当做对维克多耍我的回敬呢?”


 


奥塔别克给了他一个吻:“那首先,你要记住的就是在这种事里,别提第三个人的名字。”


 


08


 


俄罗斯妖精十六岁以后就万年不发人像的ins突然更新了:照片里的金发的年轻人团在被子里,裸身侧躺,睡得正沉。弓身团起来的样子像是猫咪又像是毛茸茸的金色小鸟。他上半身还盖着一件银白色的短外套——有眼尖的粉丝立刻认出来,那是赞助商给奥塔别克的定制外套,衣领上绣着他名字的缩写。年轻人的金发铺散着,和照片里另一个只有脊背出镜的人的手指交缠,而那个人的另一只手,正环绕在金发主人的身体上。


 


而Yuri Plisetsky在二十岁——青春期的末尾——再一次在无知觉中错过了一次关于自己的社交网络爆炸,但是有谁忍心叫醒现在的他呢?外套上熟悉的气息和身侧人怀抱里的暖意,让Yuri的呼吸悠远绵长,睡脸安详得像是只迁徙多年终于团下来休息的倦鸟。


 


09


 


时节已至,习惯了飞跃云层与高山,从不筑巢的鸟到底该去往哪里?在没有鸟巢的世界中,还有一个地方叫做“家”。


 


至于你养猫的话,那是到了季节也不筑巢的小家伙哦,可他会贴在你的胸口,用毛茸茸的尾巴和肢体,将你环绕。


 


最后,有些人不筑巢,永远不——他不需要小动物恋爱姿态般的青春期描写作为结尾。但是可以给他一个怀抱,一个手臂环绕他身体形成的无声的休止符。


 


10


 


而冰上皇帝维克多·尼基福罗夫,其实有个从来说没出来过的座右铭,叫睚眦必报。


 


让那条ins爆炸起来的是某个人的赞和评论区里的第一条评论:“嘘,别出声!快看金色睡小鸟与他心爱的巢。”


 


FT:


 


不需要因为爱而变成其他人,也不需要因为害怕改变而惧怕爱。这大概是我想写的东西吧。最开始想写的是巢穴这个主题,然后特别执着的就是雅科夫莉莉娅,米拉,以及西郡三姐妹这三段,还有就是最后一幕奥塔和Yuri他们的拥抱和睡在一起的剧情。这些是最先跳出脑子的,最想写的东西。我认为,青春期啊,恋爱啊,都是很美好的东西,美好不只指结局,也指的是为了喜欢的人而变化的心境和过程,再回头看的时候,总会感到这是青春特有的痕迹,感慨良多。写到米拉的时候,我一直在想AKB48《Love Trip》MV里面,十二段告白,有一段是一个胖胖的男孩子告白失败了(十二个里唯一一个失败的),有人说“失败了好可惜”“为什么要放失败啊,一点都不美好”,但是能够说出自己的心意本身就是很勇敢的一件事,面对心意,没有伤害到其他人的话,为自己的喜欢而努力该被嘲笑吗?喜欢本身没有高下之分。是单相思也好,互相喜欢也好;是可爱的孩子对相貌平凡的孩子也好,是两个外貌同样不起眼的人也好,都没什么问题啊。为什么因为没有成功而要被嫌弃呢?为什么因为单箭头就低人一等呢?为什么喜欢会有错呢?认真的、不造成他人困扰的情感都值得被温柔相待。情感之所以美好,就是因为即使它不完美,也是美的一部分,它的魅力从不是因为结局很好。这是为什么我没有写完雅科夫和莉莉娅的原因,他们这样很好,人生不是最完美的就是最好的,也是我为什么没写掉三姐妹中某人的“暗恋”有没有结果的原因,美好的不是结局,而是感情,我就是这样认为的。(当然,没有什么剧情必要,我也是绝对不写BE的。)


 


然后巢穴呢,其实就想写执着不落地的Yuri和接纳他等待他的奥塔。没有高下之分,他们是互相选择的结果,毕竟我不认为他们是会对感情将就的人。这篇文里米拉虽然单箭头了但是还是被明确的拒绝了,拒绝本身也是需要勇气的事情,假如体会过被一个很好的人用爱慕和期待的眼神看着的时候,就能体会这种感受。Yuri选择不碰恋爱的走完五年,但是发现了就会去确认,会去很认真的嫉妒和独占;奥塔选择带着暗恋做朋友,但是被发现了就会去承认和坦然接受结果,他们都很勇敢w 嘛,就这样吧!


 


修整完毕加两句好了:其一是,那个BFF让我自己写完了暗爽,毕竟除了“Best Friend Forever”也有“Boy Friend Forever”的用法,这某种意义上特别友达以上恋人未满啊(别瞎理解啊!w);其二就是他俩最后到底是趁主人组不在到了R18了还是只是单纯睡一起了都可以啦,虽然我完全没写,但是我脑内分别都爽过了,自我满足得十分开心wwwww(我闭嘴)